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最缓。他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再次投向那面墙。
墙静静地立着,在均匀的灯光下,苍白,平整,无害。但李维知道,在那平静的表皮之下,某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东西正在活动。它有自己的意志,它在“保护”,而他们被要求“别出声”。
保护?从什么手里保护?又为什么不能出声?
他忽然想起公司里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上一个坐他对面的程序员,叫刘什么来着,上个月突然辞职了,说是回老家发展,走得悄无声息,连个工作交接都没做全。还有前台的Lisa,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也是某天之后就再没出现过,有人问起,行政只说“离职了”。当时大家都在忙项目,谁也没深究。
还有那些偶尔听到的、关于大楼改建前身是某种特殊机构的模糊传闻,关于为什么整栋楼的窗户都只能打开一条缝隙的公司规定,关于地下车库某些永远锁着的区域……
零碎的片段在极度恐惧的大脑里碰撞,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却散发出浓烈的不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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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办?离开这里,立刻,马上!这个念头无比强烈。他环顾四周,开放办公区空旷得让人心慌,通往电梯间的玻璃门在远处反射着冷光。跑过去,按下电梯,离开这栋楼,回到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去。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陈姐的“别怕”,王工的“别出声”,像两道无形的符咒,将他禁锢在原地。他不知道违反这“别出声”的警告会带来什么,是惊动这面“活”的墙,还是触犯其他更可怕的、潜藏在这栋楼里的东西?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填充着无声的恐惧和疯狂滋长的想象。李维背靠着冰冷的饮水机,慢慢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他不敢再看那面墙,把脸埋在膝盖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等待天亮?等待下一个指令?还是等待某种他不敢细想的“结局”?
他就这样蜷缩着,在凌晨死寂的办公室里,与一面“活着”的墙共处一室。直到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渗出第一缕极其黯淡、几乎不存在的灰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一阵沉闷的、有规律的“嗡嗡”声突然从脚下传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中央空调系统启动了。出风口开始吐出微弱的、经过过滤的空气流动声。与此同时,头顶那些惨白的LED灯管,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了。
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办公区。只有李维手机屏幕,因为他身体的轻微动作而亮起,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团惨淡的、颤抖的光晕。
灯灭了,但空调还在运转。这意味着大楼的电力系统并未完全中断,只是照明被切断了。是常规的深夜节能设置?还是别的什么?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迫放大。李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听到空调风穿过通风管道的微弱呜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之前被照明系统的低频噪音所掩盖的声音。
沙……沙沙……
像无数细小的沙粒在摩擦,又像是什么潮湿柔软的东西在缓慢地刮擦着硬质表面。声音很轻,很分散,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是那面墙吗?还是……所有的墙?
李维猛地抬起头,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下,惊恐地望向之前那面“活”的墙的方向。黑暗中,只有一片更浓重的阴影轮廓。
沙沙声持续着,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它不是在靠近,也不是在远离,它就在那里,存在于黑暗之中,存在于墙壁之内,以一种恒定而执着的频率,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李维想起王工的那句“别出声”。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沙沙声,是墙在“说话”?还是在“聆听”?如果他此刻发出一点声音,会不会就像在寂静的森林里踩断一根枯枝,立刻引来黑暗中的注视?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手机屏幕都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完全捂住,不让一丝光线泄露出去。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勉强分辨出窗户模糊的方形轮廓,外面城市的灯光被厚厚的窗玻璃和百叶窗隔绝,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暧昧的光晕。
时间在黑暗和沙沙声中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李维的腿开始发麻,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僵硬,但他不敢调整,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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