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在等待做手术的时候,女人躺在病房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男人则守在门口,依旧是沉默的模样,只是指间的烟,抽得比往日更凶了。
再后来他就离开了病房,一个人独自到了外面。
医生还和往常一样,接诊著病人,查房,突然有护士匆匆跑过来,语气急促:
「医生!你管的那个引产的病人,她丈夫出问题了!」
医生心头一紧,快步赶到产房窗外,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男人浑身裹著污泥,在地上翻滚挣扎,撕心裂肺的嚎哭声震得周围树叶发颤。
他时而双手抓著头发用力撕扯,时而揪住自己的上衣猛拽,衬衣本就不结实,转瞬便被撕成缕缕碎条,露出下面紧实的脊背,几个人上前想拉,却被他用蛮力挣开,谁也劝不住。
直到力气耗尽,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男人才渐渐安静下来。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却挣扎著往产房窗户挪了挪,最终依偎在墙根下,像是想离妻儿再近一点。
女人闻讯从病房走出来,站在五米开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显然被这失控的场面吓住了。
男人没有看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走近的医生,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做了?」
医生点点头。
男人垂下眼睑,久久不语。
医生这才得以仔细打量他:雨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槐树,斑驳地洒在他沾满污泥的身上,前额的碎发被汗水和泥水濡湿,贴在额角,稍显凌乱。
内双的眼眸,眼型宽大,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弧影,本该灵动清澈的双目,此刻却盛满了破碎的眷恋。
剑眉微扬,鼻梁挺直,下颌角棱线分明,透著沉稳的男子汉气息,只是两侧口角因极致的伤心而微微下弯,添了几分凄楚。
男人看起来是相貌堂堂的,相比之下,他的妻子却有点儿不值一提。
许久,他撑著墙缓缓站起来,脱掉身上早已不成样子的衬衣,裸露的上半身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身高约莫一米八,身材比例匀称,脊背挺得笔直,带著几分军人般的硬朗。
有人匆匆送来新衣服,他拿起蓝裤子,直接套在沾满泥泞的湿裤外面,又穿上白衬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双眼睛,再没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一片无欲无求的空洞。
他转身,跟著来人往外走,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妻子一眼。远去的身影单薄却孤傲,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透著挥之不去的凄然。
医生知道,这对夫妻,从此便是路归路,桥归桥,再无交集。
有人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不是个精神病人?」
医生缓缓摇头,眼底满是动容。
这哪里是精神病?
他是用最大的善意,默许了这场别离;用最深的包容,同意放弃自己的孩子,成全她的回城路。
当一切尘埃落定,那满地的挣扎与嘶吼,不过是一个丈夫失去爱人、一个父亲失去孩子后,挣脱心底桎梏的绝望宣泄,是男人最痛的碎心与悲鸣。
居然会有人觉得他是精神病,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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