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血在符阵的一角画出一道逆向的镇魂符。血光一闪,石棺底部对血液的吞噬终于停了下来。
趁着这个空隙,我猛地用发丘指踩住那道刻痕。
轰!
一股热流从地底冲上来,眼前瞬间出现了更多的记忆碎片:初代守门人亲手把十二具失败的身体封进地脉,用符阵锁住它们的意识,只留下一个指令——如果将来有守门人试图反抗命运,就由它们来终结。
我看见他在月光下跪下来,亲手为每一具失败者合上眼皮,声音轻得像风:“对不起……可是这条路,只能让一个人走到最后。”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背影孤独得像一块石碑。
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第一个怀疑的人。
只是前面的人,都没能活下来。
第九具尸煞扑过来,我翻身跳起,双刀横扫,逼退三具围攻的。第十具从上面压下来,我缩身滚地,脊椎紧贴着冰冷的石面滑出去。刚站起来,第十一具已经近在眼前,刀尖直刺我的心口。
我抬手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震退好几步,后背撞上石棺。
棺盖还在悬浮,离地三寸,金尘凝成的冠冕还没有消散。里面那个“我”仍然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场厮杀,好像在等待结局。
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沉默。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只蚂蚁在火堆边挣扎,明知道它最终会掉进去,却不伸手,也不移开视线。
第十二具动手了。
它没有攻击我,而是转向石棺,双刀高举,准备劈向棺材。
不能让它碰到棺材。
我吼了一声,双刀交叠旋转,硬生生劈开两具尸煞的拦截,冲到石棺前面。刀光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我的左胳膊又被划开一道深口子,血顺着袖口滴下来,在符阵上晕开一片暗红。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为什么只有第十二具改变了目标?
是因为它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它本来就不属于前面十一具的序列?
尸煞的动作开始变慢。
它们眼眶里的金色火焰忽明忽暗,身体出现细小的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内部压力。我知道时间不多了——符阵正在崩溃,地脉震动得越来越频繁。脚下的石板不断裂开,裂缝里渗出淡金色的雾气,那是地脉的血在蒸发。
不能再拖了。
我后退半步,双手握紧双刀,猛地插进符阵的中心。
不是为了防御。
是为了引爆。
麒麟血顺着刀柄流进地底,和符阵残留的力量产生共鸣。刹那间,整座主殿剧烈晃动,地面裂开像蜘蛛网一样的缝,血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好像地下有无数血管在爆炸。
尸煞们的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下面浮现出青铜的纹路,然后一块一块脱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骨架。第一具跪倒在地,双刀脱手,头歪向一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低鸣。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三百年的疲惫和不甘。
第二具、第三具接连倒下,掉进新裂开的深渊。第四具在倒下的时候,右手突然抬起来,指向石棺,好像想说什么,却被断掉的颈椎卡住了最后一点意识。
剩下的几具仍然扑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拔刀。
当最后一具尸煞挥刀砍下来的瞬间,我侧身躲开,任由刀锋擦过肩膀,同时一脚踹在它的胸口。它向后踉跄,踩上一条正在扩大的裂缝。
咔嚓。
石板断裂,它掉进黑暗里,惨叫戛然而止。
主殿恢复了死寂。
只有裂开的地底深处传来微弱的风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我跪在地上,双刀还插在符阵中心,双手撑着刀柄勉强维持姿势。左臂的伤口不停渗血,滴在符阵的残痕上,汇成一小滩。
血泊里映出我的倒影,扭曲而苍白,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最让我心惊的是——倒影里的我,嘴角居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猛地抬头。
石棺还在。
棺材里的人也在。
他看着我,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多了一点难以捉摸的东西。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想说什么。
我盯着他,声音沙哑:“你说我一直在开门……”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慢慢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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