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植入了一枚青铜齿轮,据说那是“归源协议”的核心部件。
最后一幕,是他被抬进这间主殿,放入石棺。一个穿着族老袍服的人低声念诵着封印的咒文,而张怀礼站在角落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枚玉牌,正面是“守”,背面却是个“开”字。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地抽手后退,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前黑了一瞬,我晃了晃站稳。那些画面太过清晰,不像幻觉,也不是伪造的记忆——那是真实发生过的片段,被某种手段封存在这具尸体里,只等拥有纯正血脉的人触碰才会释放。
张远山不是叛徒。
他是想阻止张怀礼的人之一,甚至可能是最早窥见真相的那个。他带走密卷,不是为了投靠外敌,而是想将秘密带出张家,让世人知道所谓的“守护”其实是一场持续了三百年的骗局。张家世代宣称镇守“归源之门”,实则早已沦为张怀礼一人操控的傀儡。所谓的“守门人”,不过是被选中的祭品。
可他失败了。
被抓住,被改造,被做成一把钥匙,埋在这地穴最深处,成为触发“归源协议”的信标之一。而他的尸体被放在这里,不是为了警示后来者,而是为了让下一个纯血守门人——也就是我——在震惊与悲愤中,一步步踏进张怀礼铺好的命运轨道。这是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
我低头看向他腰间那封家书。
伸手取下,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信封完好,字迹是工整的小楷,“吾儿承志亲启”。我没有拆开,只是把它收进贴身衣袋,然后目光落在另一样东西上。
一块青铜牌,挂在尸体腰侧,样式古旧,正面刻着两个篆字:“叛族”。
我把它拿起来,沉甸甸的,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年轮。翻到背面,一道血符若隐若现,线条走势与我右手掌心的烙印极为相似,但更加完整,宛如原型。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
麒麟血又烫了起来。
我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牌面上。血珠没有滑落,反而迅速晕开,沿着血符的纹路蔓延。刹那间,牌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令出怀礼,执钥者远山,代行守门之责,三百年为期。】
字迹浮现即隐。
我攥紧青铜牌,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叛族令”,根本不是什么惩处令,而是一纸任命文书。张远山并未真正背叛,相反,他曾被正式委任为临时守门人,在初代血脉断绝的空窗期承担职责。而张怀礼,正是以族老身份签署此令的人。
也就是说,早在三十年前,张怀礼就已经掌控了部分守门权柄。他利用张远山的忠诚与发现,将他制成活体钥匙,既清除了知情者,又为自己铺好了通往“门”的道路。他不仅篡改了历史,还重构了整个家族的信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守护,实则他才是真正的入侵者。
这不是一时兴起,是长达百年的谋划。
我缓缓蹲下身,把青铜牌放在石棺边缘。尸体开始起变化——皮肤逐渐干瘪收缩,青灰色褪去,露出底下斑驳的铜锈。整个人像是从内部开始风化,只有那封家书和青铜牌依旧完好。指甲一片片脱落,化成黑灰;头发根根断裂,随风飘散;连那颗翡翠眼珠,也渐渐失了光泽,裂成蛛网。
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使命完成了。
他等的人来了,该传的话也传到了。现在,这具承载了太多秘密的躯壳,终于可以彻底安息。这是一种古老的解脱仪式,只有当真相被继承者知晓,守门者的遗骸才会自然崩解,重归尘土。
我靠着石棺坐下,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我不想理会。右手掌心的烙印微微闪烁,节奏变得平稳,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召唤。远处的地脉裂缝依旧敞着,金色的雾气缓缓流动,却没有再扩张。主殿陷入一种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在了时间的某个节点上。
我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八卦阵纹。
这时,尸体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我没睁眼。
但我“看见”了。
在闭目的黑暗里,那张干枯的脸微微转向我这边,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释然,又像是一种无言的提醒。一股极淡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旧纸张和檀香的味道,那是父亲书房里常有的气味。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摩擦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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