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每年清明,我都偷偷来一趟。直到三年前,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这是当年清理现场时,在父亲衣服里找到的。他用血写的,只有几个字——‘钥匙在他手上’。”
我盯着那张纸。字迹歪斜,墨色发暗。确实是血书。
麒麟血突然剧烈跳动。不是警告,也不是愤怒。是一种共鸣。
我抬起手,将扳指与玉佩合在一起。断裂处严丝合缝,浮现出两个字:怀礼。
青年看见这两个字,呼吸一滞。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是谁?”
“现在才确认。”我说。
话音未落,火光猛地一晃。
那些影子动了。
他们没有攻击,也没有逼近。而是同时举起手中的青铜牌,正面朝向我们。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线牵引。
我盯着那十块牌子。
八处已知“门”址,一块未知符号,还有一块写着“等”。
这不是威胁。
是邀请。
或者,是宣告。
张怀礼知道我们来了。他也知道我们已经拼出了他的名字。这些尸煞不是追兵,是信使。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他在等我们。
我缓缓收刀入鞘。
青年小声问:“你不杀他们?”
“杀了也没用。”我说,“他们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他们是记忆的残片,被‘门’的力量钉在这儿。杀一具,还会出来另一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物。它还在发烫,和我的血一起。
发丘指突然刺痛。
我皱眉。这种痛不对劲。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体内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咬破指尖,将一滴血弹向灯火。
血雾触火瞬间炸开一道强光。墙上影子凝固,化作一幅画面:
七名守墓人围阵而立,脚下是古老符文。中央青铜门开启一道缝隙,黑气涌出。一个灰袍人立于门前,右手握权杖,左手持半截黑刀。他正欲将刀插入地脉。
画面一闪即逝。
但我看清了那柄刀的纹路。
正式“开”刃残片。
我收回手,低声道:“你没说谎。”
青年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你还记得最后那幅画吗?那个孩子接过血的画面。”
我记得。
“那不是过去。”他说,“那是预言。我父亲说过,守门人的命运不是守护,而是重复。你们会经历同样的事,走上同样的路,甚至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黑金古刀突然震动。
我抽出三寸,刀身映出前方尸煞的眼睛。金瞳深处,一缕纹路缓缓流动,形状与张怀礼的逆鳞纹完全一致。
同源共振。
这些尸煞不是凭空出现的。他们是被那枚信物唤醒的。张怀礼用某种手段,把自己的印记刻进了这些残魂里。只要信物现世,他们就会醒来。
他们是活的地图。
也是活的警告。
青年忽然指着最前面那具尸煞:“你看它的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只手不像其他尸煞那样僵硬。指节有细微抽动,像是在写字。
我上前一步。
它慢慢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三个字:
雨夜启。
我后退半步。
这三个字不是现代写法。是三十年前的笔迹风格。和那张血书一模一样。
青年声音发颤:“这是我父亲的字。”
我盯着那具尸煞。它的脸依旧模糊,但当我仔细看时,发现它的左耳缺了一小块。和青年描述中他父亲的特征,分毫不差。
这不是普通的传令者。
这是守墓队长本人。
他被人炼成了尸煞,却仍保留着最后一点执念。他不是来阻止我们的。
是来引导我们的。
“雨夜启……”青年喃喃重复,“难道意思是,只有在下雨的夜晚,才能打开真正的路?”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不在语言里。
在血里。
麒麟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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