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负责守,一个负责开。传说他们共用一条命脉,谁也不能先死,否则另一个也会跟着崩解。
原来那不是幻觉,是我们无意中触发了某种机制。
我低头再看日记,发现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残差的纸边。剩下的部分提到一个地点——“主阵眼位于长白山第三脉支系,需两枚纯血印记同时嵌入才能激活”。后面还有一句没写完的话:“只要他们走进范围……”
话断在这里。
我试着用发丘指碰了下纸页边缘。指尖刚接触,一股冷意顺着手指窜上来。不是记忆碎片,是一种情绪——强烈的期待,夹杂着扭曲的兴奋。这个人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已经在想象成功那一刻的情景,嘴角或许都扬了起来。
青年蹲下来,伸手摸了下车底的铜盘。他手指沾了点之前残留的红色粉末,捻了捻,然后闻了一下。
“这不是血。”他说,“是骨灰混了铁屑。”
我点头。这种配方只有研究尸煞的人才会用。它能保存生物电信号,用来模拟活体反应。张怀礼拿这个做信号中转站,让黑车接收来自主阵眼的指令。每一次我们攻击巨“器”,系统就会记录一次数据,反馈回去。
也就是说,刚才那场战斗,也被他看到了。
我站起来,把日记塞进衣服内袋。麒麟血还在烫,热度从手臂一路延伸到后背。这不是警告,是提醒。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或者即将启动。
青年也站了起来,但他没往后退,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前面半步的位置。这个动作很小,但我注意到了。以前他总是跟在我后面,现在他开始试着挡在我前面。
“你还记得胶片里的那个人吗?”他问,“穿军装的那个。”
我记得。那是盗团首领年轻时候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把青铜钥匙。那种款式只有守门仪式上才出现过。
“他不是外围成员。”我说,“他是第一批被召进去的人之一。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就被种下了指令。”
青年点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车底的蓝光又闪了。
这一次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一下一下,而是连着闪了三次,停顿,再闪两次,接着是一长段间隔。
我数着次数,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楚。
这不是信号,是回应。
它在回答我们刚才的动作——翻开日记,触碰铜盘,说出那些名字。这个系统有反馈机制,它知道我们在读这份记录,也知道我们明白了什么。
我重新看向黑车内部。座椅下的电线还连着那个陶罐,胶片还在里面。但我觉得不对劲。如果这辆车只是个信标,没必要做得这么复杂。它更像是一把钥匙,而日记才是锁芯。
我把手伸进暗格深处,沿着电线往底盘方向摸。指尖碰到一个金属块,方形,表面有凹槽。我用力抠出来,是一块车牌大小的铁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吉A·”。
车牌号。
我愣了一下。
——八七年七月十九日。正是日记里写的实验开始那天。
这不是巧合。张怀礼把日期刻在这块牌子上,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定位。这个号码可能是某个数据库的入口,也可能是开启某处设施的密码。
青年接过铁牌看了看,然后抬头问我:“你觉得,他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他不仅知道,他还等着这一天。三十年前布下的局,每一环都在推着我们走到这里。盗团首领的死,双生尸煞的出现,甚至我们之间的相遇,可能全在他的计算之中。
而现在,我们拿到了他的日记。
就像拿到了一把通向真相的刀。
问题是,这把刀,到底是用来杀敌的,还是用来完成仪式的?
我握紧黑金古刀,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手心。车底的蓝光再次亮起,这次没有闪烁,而是持续亮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青年把手放在我肩上。
“下一步怎么走?”
我没有立刻回答。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了日记的一角。我盯着那盏不灭的蓝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
可也许,从翻开第一页开始,我们就已经走进了别人写好的剧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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