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的那一边,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刀尖指向雾中心。
我没有试探,也没有退让。这一击必须快,必须准。如果让他先开口,说出更多不该知道的事,我就被动了。我往前踏步,刀锋直刺,动作干脆利落。
雾体晃了一下。
它没有躲,也没有反击,只是在刀刃即将刺入的瞬间向两侧分开。我的刀穿了过去,没遇到任何阻力,像是砍进了空气。等我抽刀回防时,雾已经重新聚拢,站在我正对面,姿势没变。
“你不该这么急。”他说,“你知道这扇门为什么等你吗?”
我还是没说话。
左手把玉扳指塞进衣袋,右手调整握刀姿势。刚才那一击落空不是意外,是对方故意让我进招。他在测试我,也在拖延时间。门缝还在扩大,现在已经超过一尺宽。里面的黑暗更深了,偶尔能看到一点反光,像是地下河的水面,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雾体抬起手。
那只手没有实体,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轻轻一抓。我立刻感觉到胸口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了一下。低头看时,发现衣袋里的玉扳指正在发热,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烫。
它想拿回去。
我立刻伸手去掏,指尖刚碰到扳指,一股力量突然从门缝里冲出来,撞在我手臂上。整个人被掀退两步,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刀没脱手,但我能感觉到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封脉岩上,发出轻微的滋响,像是酸液腐蚀金属。
雾体再次开口。
“你以为你是来阻止我的?”他说,“你错了。你是来完成仪式的。没有纯血者,‘门’不会开。没有你,我等不了这么多年。”
我抹掉嘴角的血。
刚才那一撞不是物理冲击,是能量震荡。它伤不到我,但它在消耗我的体力。我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一旦门完全打开,外面的山体就会开始“青铜化”,到时候不只是这片区域,整个长白山脉都会变成死地。地质层会扭曲,地下水会变成黑色黏液,所有活物都会在七日内失去意识,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最终化作新的“守门人”。
我蹲下身,左手撑地。
麒麟血继续往四肢扩散。我能感觉到封印在松动,第九道锁正在裂开。传说中,当最后一道封印破碎,守门人将不再是人,而是“门”的一部分。我不想变成那样,但现在别无选择。
刀尖点地。
红光从刀刃底部冒出来,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细线,直指雾体脚下。这是血脉激活的标志,能短暂净化“门”外溢的力量。刚才在黑车边用过一次,那次清掉了“影蚀”。这一次,我要试试能不能伤到他本人。
雾体动了。
它抬起脚,避开那道红光。动作很慢,但很稳。它知道这东西对它有威胁。我抓住机会,猛然起身,刀随人走,第二次突刺。
这一次目标不是雾体本身。
我瞄准的是它右手虚握的位置——那里应该有一根权杖,虽然我看不见。刀锋划过空气,在接近掌心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像是金属刮过石头。
雾体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我听见了。
一声闷哼。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真实的声音,带着痛意。这意味着……他有本体存在,而且就在门后不远处。
我收回刀。
刀刃上沾了一点黑色物质,正在缓慢蠕动。我甩手把它弹掉,盯着雾体。它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也没有退回去。兜帽下似乎有光闪了一下,像是左眼的位置。
“你果然不一样了。”他说,“十年前你不敢出手。现在你敢了。”
我没有回应。
只是把刀横在身前,双脚分开站定。刚才两次交手让我确认了几件事:第一,他不是纯粹的精神体,有实体连接;第二,玉扳指是开启门的关键,但他不敢直接抢,说明规则限制着他;第三,他需要我主动走进去,才能完成仪式。
所以他不会杀我。
至少现在不会。
我慢慢往后退。
一步,两步,直到背靠上另一侧的岩石。门缝还在扩大,但速度变慢了。雾体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掏出玉扳指。
这一次没有藏起来,而是举在手里,让它对着门缝。扳指接触到门外的空气,表面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