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出来了。
那是另一个阵法。
和刚才那个完全不同,这个是逆向的——八卦倒置,阴阳反转,中间多出一个符眼,正对着我站着的位置。
我几乎是本能地跃起,翻身躲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刚才站的地方炸开一道血柱,足足冲起三米高,然后泼洒下来,像一场红色的雨。
我落地滚了一圈,背靠岩壁喘气。
刀鞘在我手中发烫,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我没有时间思考。
因为头顶的裂缝里,开始有东西往下垂。
不是石头,也不是冰。
是头发。
黑色的,长长的,湿漉漉的,一根根从洞口垂下来,像藤蔓一样缓缓摆动。接着,一张脸从裂缝边缘探了出来。
那张脸很白,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嘴角咧到耳根,却挂着笑。
它看见我了。
我也看见它了。
它不是人。
至少,已经不是了。
我握紧刀鞘,慢慢往后退。
绳索还在,裂口还在,可我已经不敢下去了。不是怕下面的东西,是怕一旦下去,就再也上不来。这种机关,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你打开了门,门也会记住你。
我盯着那张脸。
它没动,只是笑着,头发继续往下爬,一缕一缕地覆盖冰面。那些接触到血的地方,立刻开始腐烂,冒起白烟。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守”的反面。
是“禁”。
真正的守门人不会现身,只会留下规则。而眼前这个,是规则崩坏后的产物,是门自己长出来的牙齿。
我不能让它完全出来。
我抬起刀鞘,对准那张脸。
刀身上的蓝光忽然暴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张脸的笑容僵了一下,头发猛地回缩,整个人被拖回裂缝深处。
轰隆一声,岩层闭合,血停止流淌。
冰谷恢复寂静。
但我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它还会再来。
我靠着岩壁缓了缓,心跳还没平复。刀鞘温度降了下来,但那种悸动感仍在。我低头看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个阵法,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随机触发,是精准锁定。它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手里有刀鞘,甚至知道我会走哪一步。
这意味着,有人在背后操控。
或者,这地方本身就有意识。
我重新看向裂口。血已经干了,可那股铁锈味更浓了。我绑好绳索,这次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蘸了点自己的血,在岩壁上画了个符号。
一个简单的符,出自老宅地窖第三块砖后的暗格。我爹教过我,说是“定踪”,能让活物留下的痕迹多撑三个时辰。
笔画完成的瞬间,岩壁上的冰面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黑血,形成一条短线,指向裂口下方。
有效。
我收起布条,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把刀鞘插进腰带,检查了绳索的承重,确认无误后,一只脚跨上了裂口边缘。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腐朽的气息。
我纵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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