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渗,但从奔涌变成了缓慢滴落。
我需要一个支点。
袖口的银线八卦阵还在发烫。这是张家血脉对邪术的本能反应。我顺着这股热感往下想,回忆起小时候在祠堂学过的阵法结构。这种锁链不是临时布置的,它是某种大型仪式的一部分,必须有一个核心控制点。
它不在地上。
也不在死士身上。
而在锁链本身。
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不是冲着面具,也不是对着冰壁,而是直接洒向最近的一根链条。血液飞出去的瞬间,我用发丘指轻轻一点空中残留的轨迹。
血丝碰到锁链时,顺着符文逆流而上。它走得不快,但每经过一个节点,那里的光就暗一分。当血到达顶部连接处时,整根链条震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死士停顿了半秒。
咒语出现断层。
就是现在。
我把剩下的意识全压进指尖,触碰另一根锁链的投影虚影。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强行介入。发丘指接触到阴气的刹那,大量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不是我的,是那些被熔进锁链的张家人的最后时刻。
他们死的时候都在喊同一个词:“不可认主。”
不是不能开门。
是不能承认那个声音是你该听从的命令。
我睁开眼,盯着冰壁上的幻象。穿灰袍的我正举起权杖,准备落下最后一击。他的动作和我现在心跳同步。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盖过了咒语。
“你不姓张。”
话出口的瞬间,所有死士面具同时裂开一道缝。不是碎,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冰壁上的幻象晃动了一下,灰袍我的动作迟滞。
锁链再次收紧,这次带着惩罚意味。肋骨处传来挤压感,像是有东西在往内压。喉头一甜,又一口血涌上来,我没咽下去,任由它含在嘴里。
右肩位置的锁链忽然抖了一下。
那边是通往地底最深的一根,连接点埋得比其他都深。我刚才的血虽然只试了两根,但似乎触动了什么。那里的符文颜色变了,从青灰转为暗红。
我知道那是弱点。
但我动不了。
身体被完全固定,连眼球转动都受到阻力。麒麟血还在流失,体温在下降。我能撑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又像是骨头重组。
我偏头看去。
那是战斗后留下的残骸堆,双生尸煞被斩碎的地方。原本散落的青铜义肢和断裂骨骼静静躺在冰面上,没人去管。但现在,那些碎片正在移动。
它们自己在动。
一块肩甲滑过冰面,接上胸骨。两条腿骨拼合,关节处浮现出暗红色纹路。最可怕的是头颅部分——那颗金瞳原本已经熄灭,此刻正一点点亮起来,颜色从灰黄转为血红。
它没有完整身体。
但那颗眼睛已经能转动。
它看向我,视线穿过人群和锁链,停在我脸上。
然后,眨了一下。
死士们的咒语加快了节奏。
三十六人同时抬头,面具朝向中央。他们的手臂抬起,手掌翻转,掌心向下,做出一个按压的动作。锁链随之加力,我的肩膀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关节快要脱位。
冰壁上的幻象重新稳定。
灰袍我继续举起步伐,走向下一个跪拜者。这一次,他伸出手,接过对方献上的青铜牌。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把牌子贴在胸口,完成仪式认证。从此以后,我不再是守门人,而是开门者。所有的抵抗都会被解释为挣扎,所有的坚持都会被视为执迷。
我张开嘴,把含着的那口血吐在锁链上。
血落在符文交接处,发出“嗤”的一声。那里立刻冒出一股黑烟,气味难闻。锁链震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不够。
这点痛撼动不了整个阵法。
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我的血能伤到它。
只要还有效,就能再试。
我把手指咬得更深,让血更快流出来。发丘指贴住最近的链条,准备再次冲击。可就在血液即将喷出时,眼角余光扫到那颗金瞳。
它已经不再看我了。
它转向祭坛方向,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
那里是家书烧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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