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灼烧,那些焦黑的纹路却与此前所见坐标、权杖印记完全一致,像一个刻入骨髓的诅咒。
张怀仁忽然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身边的族人,才勉强站稳。他死死盯着那卷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翡翠扳指在他指间裂开一道新缝,冰冷的碎片硌进掌心,他浑然未觉,目光凝固在那几道焦痕之上,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真相。身后众人也陷入死寂,无人再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缓缓卷起遗书,收入怀中。左臂仍在流血,血顺着袖管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将阵图的纹路染得更深。光幕依旧明亮,青铜柱稳定运转,符咒流转不息。尸煞在外徘徊,暂无新的动作,只是低低地嘶吼着,金瞳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张怀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早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阵。”
我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手腕的伤口,血仍在流,但麒麟血的热度已开始回落,身体里的力气正像潮水般退去。我知道这阵撑不了太久,血耗太多,身体已达极限,再撑下去,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
远处的铃声停了,脚步声也消失了,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尸煞仍围着,却不再撞击光幕,只是齐齐转头望向村落深处,金瞳里的红光越来越亮。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等待一个能撕碎一切的指令。
我扶着青铜柱站直,右手握住黑金古刀,刀身冰冷,贴着手掌,带来一丝微弱的支撑。张怀仁没有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认命的疲惫。守旧派的人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路,看向我的目光里,已没了敌意。
我迈步向前,走向祖祠大门,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下像是灌了铅。门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百年的秘密。我抬起手,准备推门,指尖却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一根青铜柱的金光闪了一瞬,随即黯淡下去,柱身的符咒像是失去了力气,不再流转。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也开始闪烁,光幕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黑气从缝隙中缓缓渗入,速度虽慢,却在不断推进,带着腐臭的气息。
我立刻转身,左手按在阵心石板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渗入裂缝,像是给垂死的巨兽注入了最后一丝生机。金光重燃,裂痕迅速修复,光幕再次变得坚不可摧。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我的血正在一点点耗尽,这阵靠我的血维系,血一止,阵即崩。
张怀仁走上前,站在我身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恳切:“祠堂地下有暗室,先代族老留下的东西都在里面。有个盒子,能接续阵法,引动地脉本身的力量,不用再耗你的血。”
我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审视。
他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守了一辈子祖制,到最后才发现,祖制早就是个困住所有人的牢笼。但现在,只有你能守住这个阵,守住这个村子。”
我没有动,指尖的麻木感越来越重。
他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盒子要用纯血开启,别人不行。只有你,只有张家的纯血,能触碰到里面的东西。”
我收回手,血留在石板上,很快被吸收殆尽。转身走向祖祠门,抬手推开,门轴发出久未开启的吱呀声,灰尘簌簌落下,迷了眼睛。里面漆黑一片,空气沉闷得像是凝固了,带着一股陈年的香火味和霉味。
我走了进去,脚步落在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张怀仁跟在后面,沉默不语,枣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祠堂正中是供桌,桌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最前方一块写着“初代守门人”,字迹苍劲,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我径直走向供桌右侧墙角,那里有一块地砖颜色略深,边缘带着细微刻痕,与周围的青砖格格不入。我蹲下,用发丘指沿着边缘划过,指尖的力气几乎耗尽,划了三次才摸到机关的纹路。砖面轻颤,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下面是个铜盒,巴掌大小,盒面刻着与遗书上相同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活物般蠕动着。我伸手取出,盒子很轻,轻得像是空的。
刚拿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山崩地裂。一根青铜柱炸裂开来,金光瞬间熄灭,碎片四溅。光幕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尸煞开始向前压迫,金瞳里的红光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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