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耳朵,身体失重,下坠没有尽头。我闭着眼,掌心血口还在渗,热流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空中,没听见声音。
落地前半秒,背脊撞上一道凸起的石棱。骨头一震,借力翻身,脚掌先触地,膝盖弯曲卸力,整个人向前踉跄两步,踩进一层厚厚的积尘里。站稳时,肺里压着一口气,缓了三秒才吐出来。
四周漆黑,只有微弱的反光从岩壁渗出,像是石头内部有东西在缓慢流动。我抬手抹了把脸,满指灰土,袖口银线被刮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细密的八卦纹路。低头看双掌,伤口没止血,左边那道是刚才咬舌尖留下的,右边是阵法割的。血还在滴,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我没急着动。
耳朵里嗡鸣未散,但能听见头顶上方有风声,不是自然流动的那种,是空洞之间的气压差造成的抽吸。我仰头,黑洞边缘已经看不见张怀礼的身影,只有一片轮廓模糊的暗影停在那里,静得像块石头。
然后,他开口了。
“你还没死。”他说。
我没应。
他也不需要我应。
我转过身,贴着墙走了一步。指尖划过岩面,触感不对——太滑,像是打磨过的青铜,但温度又接近人体。再往前半米,手指碰到一片黏腻的东西。
凑近看。
墙上全是字。
用血写的。
一个字,反复写,密密麻麻爬满整段通道,从地面到头顶,层层叠叠,干涸的呈暗褐色,新鲜的还泛着红光。每一个都是同一个内容:开门。
我盯着最近的那个“开”字。笔画粗重,起笔有力,收尾拖长,像是写字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甚至带着某种执念。我伸出右手食指,发丘指对准那团干血,轻轻一碰。
脑袋像被铁锥凿穿。
一瞬间,画面冲进来。
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对称的长袍,一个胸前绣“守”,一个绣“开”。两人面对面,刀尖抵在一起,血从指缝滴落,在地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八卦阵。他们的嘴唇在动,但我听不见声音。突然,其中一人抬手,将刀刃横切过自己的手腕,另一人跟着照做。血喷涌而出,洒在门缝处,门内传出一声低吼,像是某种巨兽被惊醒。接着,两人同时倒下,身体化作光点,分别融入门体和地面。
画面断了。
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墙,鼻腔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舔了下唇,是血。太阳穴突突跳,耳鸣加重,但意识还在。我撑着膝盖站起来,左手扶住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右手食指发烫,指尖那点血迹正在慢慢变黑。
记忆不是我的。
但我知道那是谁。
初代守门人。双生子。一个选择守,一个选择开。他们分开了灵魂,也分开了命运。
我抬头再看那些“开门”血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警告。
这是召唤。
有人想让“开”的那一半回来。
背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从高处传来,一步,停顿,再一步。是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节奏稳定,不急不躁。我站着没动,听着那人走到洞口边缘,停下。
张怀礼的声音落下来:“你看清楚了?”
我依旧没回头。
“那是你的起点。”他说,“也是你的终点。你以为你是守门人?你只是被改造成守门人的开门体。他们怕你觉醒,怕你推开那扇门,所以用麒麟血洗你的脉,封你的记忆,把你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我还是没说话。
他冷笑一声:“可你看看这些字。它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你先看见?因为它们认你。你的血在叫,你的骨头在响,连这堵墙都在等你回来。”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感觉到胸口那股热流又动了。它顺着血管往下走,像是一条蛇在爬。袖口的银线微微发亮,我自己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在升高。
张怀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碰撞,显得格外清晰。
“下去看看你的命。”他说。
话音落,肩上猛地一沉。
一股大力从后背推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翻滚,再次坠入更深的竖井。下坠过程中,我试图伸手抓墙,但岩面太滑,指尖只划出几道白痕。风在耳边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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