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佩斯的秋夜带着多瑙河的湿冷，陈宇站在临时指挥车的车顶，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工厂平面图。夜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烟囱顶端的锈迹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这是他们锁定的第三个可疑地点——位于佩斯区边缘的“老纺织厂”，根据舒尔茨的供述和赵琳破解的加密坐标，这里是“黑影”在东欧囤积文物的核心据点。
“头儿，科瓦奇的人已经到位了。”李锐从指挥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西边的了望塔有两个哨兵，正用红外热像仪扫着周围的麦田，东边的铁丝网下面埋了绊发雷，我刚才让爆破组的人去处理了，估计十分钟内搞定。”
陈宇点点头，目光落在工厂正门的铁闸上。平面图显示，那道铁闸后面是一条五十米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射击孔，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就会陷入交叉火力的包围。“王浩那边怎么样？线人有没有传来新消息？”
“刚收到消息，”李锐递过一个加密对讲机，“伊什特万说，今天下午有三辆冷藏车开进了工厂，他猜里面装的是准备转运的文物，而且据点里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估计是舒尔茨被捕的消息走漏了，他们在准备转移。”
陈宇心里一紧。如果对方开始转移文物，他们之前的部署就可能前功尽弃。他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半，距离预定的突袭时间还有半小时。“通知各小组，提前十五分钟行动。赵琳，把无人机升起来，我要看看工厂内部的实时画面。”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赵琳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杂音。几分钟后，指挥车的显示屏上出现了工厂内部的画面——无人机在三百米高空盘旋，热成像模式下，工厂的车间、仓库和办公楼里布满了红色的热源点，粗略数下来，至少有四十个。
“办公楼三楼最东边的房间，热源最集中，应该是他们的指挥室。”赵琳的声音继续传来，“仓库的东南角有一个大型的金属集装箱，热成像显示里面没有活人，但温度比周围低了五度，可能是藏文物的地方。另外，车间的机器下面有几个移动热源，像是在巡逻的守卫。”
陈宇指着显示屏上的仓库：“李锐，你带第一突击组从东边的麦田绕过去，炸开仓库的后门，控制住那个集装箱，绝对不能让文物被转移。王浩，你带第二突击组伪装成工厂的维修工，从西边的下水道进入，直插办公楼的指挥室，抓捕据点的负责人。我和科瓦奇带第三组从正门吸引火力，配合你们行动。”
“明白！”李锐和王浩同时应道，转身快步走向各自的小组。
陈宇深吸一口气，推开指挥车的门。里面，科瓦奇正和几名匈牙利探员研究着战术地图，看到陈宇进来，立刻站起来：“陈，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正门的火力压制交给我们，你们放心往里冲。”
“谢谢，安德烈。”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尽量抓活的，我们需要从他们嘴里问出‘黑影’的更多线索。”
科瓦奇点了点头，拿起一把突击步枪：“放心，我的人都受过专业训练，不会轻易开枪杀人。”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突袭行动正式开始。李锐带着第一突击组，穿着迷彩服，趴在麦田里，慢慢向工厂东边的仓库靠近。麦田里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他们只能依靠田埂和土坡掩护自己。远处的了望塔上，哨兵的手电筒时不时扫过麦田，李锐立刻示意队员们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还有五十米。”李锐低声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无人机干扰器。他按下开关，干扰器发出微弱的信号，瞬间切断了了望塔上监控摄像头的信号。哨兵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从了望塔上探出头，向麦田里张望。
李锐抓住机会，对身边的爆破手做了个手势。爆破手立刻匍匐前进，来到铁丝网旁边，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的杂草，露出了下面的绊发雷。他从背包里拿出剪线钳，轻轻剪断了地雷的引信，然后用炸药在铁丝网上炸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打开，行动！”李锐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穿过缺口，向仓库的后门冲去。仓库的后门是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爆破手拿出定向炸药，贴在铁门上，然后退到一边，按下了引爆器。
“轰！”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李锐带头冲了进去，队员们紧随其后，举着枪警惕地环顾四周。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他们按照赵琳提供的坐标，很快找到了那个大型金属集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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