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中央,光线冷得像块冰,直直砸在张伟的脸上。他坐在铁制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桌沿,指节泛着青白,指缝里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键盘灰——那是他过去三年里,在网安科机房敲代码时留下的痕迹。
“张伟,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队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桌传来,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黑影’在暗网交易的那批用户数据,IP溯源最后指向的是你负责维护的备用服务器,你还要抵赖吗?”
张伟的喉结滚了滚,视线死死盯着桌角的划痕。那划痕是去年夏天,他为了赶一个防火墙升级项目,不小心用咖啡杯磕出来的。当时他还跟同事开玩笑,说这道印子得跟着自己退休。可现在,这道划痕却像根刺,扎得他眼睛发疼。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不是我……备用服务器的密码三个月前就改了,可能是被黑客破解了,我……”
“破解?”旁边的年轻警员小林突然开口,将一份打印好的文档推到他面前,纸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日志,“我们查了近半年的服务器操作记录,每周三晚上十点零三分,都会有一个匿名账户登录备用服务器,提取内部数据。这个登录时间,跟你每周三以‘系统维护’为由申请加班的时间,分毫不差。而且,这个匿名账户的操作习惯——比如输入代码时喜欢用空格代替Tab键,结束指令后会加一个分号收尾——跟你在单位提交的代码报告,完全一致。”
张伟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慌乱:“那、那可能是巧合……我只是按流程维护服务器,不知道什么匿名账户……”
“巧合?”李队拿起另一份证据袋,里面装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已经被技术人员解锁,“这是我们在你家书房的天花板夹层里找到的。里面只有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显示,每周三晚上十点十分,你都会给一个备注‘黑哥’的人发压缩包。昨天我们截获的那个压缩包,里面正是市局最新的网络安全部署方案。张伟,你还要跟我们谈巧合吗?”
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张伟最后的伪装。他突然瘫坐在椅子上,肩膀垮了下来,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急促到沉重,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是我做的。”张伟的声音带着颤抖,头垂得更低了,“我就是‘黑影’安插在网安科的内应。”
李队和小林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打断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伟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渐渐平稳了一些:“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要背叛单位。我大学学的是网络安全,毕业后来到市局网安科,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保护用户信息,抓黑客。直到去年冬天,我妈突然查出胃癌,需要做化疗,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要几十万。我家里条件不好,爸妈都是农民,攒了一辈子的钱也不够手术费的零头。我跟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也只凑够了一半。”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加了我的微信。那个人就是‘黑影’,他没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能帮我解决钱的问题,但有个条件——让我帮他留意网安科的动向,偶尔给她传点内部数据。我当时犹豫了很久,一边是我妈的命,一边是我坚守了这么多年的职业操守。可我妈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想看着我结婚生子,我实在没办法……”
说到这里,张伟的声音又哽咽了:“我跟‘黑影’约好,他先给我打了二十万,让我妈先做手术。之后,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五万,条件是我要在每周三晚上,趁加班的时候,登录备用服务器,把他需要的资料传给他。他一开始要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用户数据,我想着这些数据可能只是用来做市场分析,没什么大问题,就一直帮他传。直到上个月,他突然让我传市局的网络安全部署方案,我才觉得不对劲,问他要这些干什么。他只说让我别管那么多,照做就行,否则就把我帮他做事的事捅出去,让我身败名裂,还说要停掉我妈的后续治疗费用。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黑影’跟你联系的时候,有没有透露过他的真实身份?”李队问道,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张伟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没跟我见过面,每次都是通过加密软件联系。他的声音我也没听过,每次发语音都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听起来像个机器人。不过他对网安科的内部流程很熟悉,有时候还会跟我聊一些我们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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