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的江城,入秋后便多了连绵的阴雨天,冷湿的雨丝裹着微凉的风,贴在城市的街巷楼宇间,让整个江城都浸在一片朦胧的湿意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区里,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份秋的慵懒,白炽灯的冷光把办公区照得一片通明,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纸张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紧绷的节奏,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着专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破这份为了一桩大案而凝聚的沉静。
这桩大案,便是江城博物馆馆藏名画失窃案。一周前,江城博物馆闭馆后,安保系统突发异常,等安保人员赶到现场时,展厅里那幅清代名家的山水真迹已不翼而飞,画框孤零零地挂在墙上,玻璃上留着一道极细的划痕,现场没有留下多余的指纹和脚印,显然作案者是个老手,反侦察能力极强。案件一出,立刻引起了全城震动,省厅市局高度重视,成立了以刑侦支队队长陈宇为组长的专案组,限期侦破此案,追回失窃名画,还给江城百姓一个交代。
七天时间,专案组几乎连轴转,排查了博物馆的所有安保人员、近期的访客、有盗窃前科的人员,筛查了上千小时的监控视频,走访了数百位相关人员,可案件始终没有实质性的突破。现场那道细痕、近乎完美的现场清理,成了专案组面前的一道坎,作案者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第三天,陈宇在复盘现场线索时,注意到那道划痕的角度和力度,结合博物馆的安保系统触发时间,判断出作案者并非强行破窗,而是用专业的开锁工具打开了展厅的备用通道门,再通过精准的操作避开了主安保系统,这才顺利得手。这个发现让专案组的排查方向陡然收窄,从泛泛的排查转向了有专业开锁技能、熟悉博物馆内部结构、且对名贵字画有了解的人群。
也就是在这个排查方向下,张辉进入了专案组的视线。
张辉,男,三十八岁,江城本地人,无正式职业,早年曾因盗窃入狱三年,出狱后一直游手好闲,偶尔做些零工,却出手阔绰,经常出入一些字画收藏的小圈子,对名贵字画颇有研究。更关键的是,专案组在排查博物馆周边的监控时,发现案发前三天,张辉曾连续两次出现在博物馆附近,一次是在博物馆门口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目光频频看向博物馆的方向,另一次是在深夜,绕着博物馆的外围走了一圈,形迹十分可疑。除此之外,专案组还了解到,张辉出狱后曾跟着一位老锁匠学过手艺,精通各类锁具的开启,这与陈宇判断的“专业开锁工具作案”高度吻合。
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张辉的嫌疑迅速上升,成为了专案组的重点排查对象。陈宇当机立断,下达了对张辉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的命令,由刑侦支队的老刑警李队带队,抽调了专案组的精干力量,分成三个小组,轮班对张辉的住所、日常活动轨迹进行全方位监控,务必摸清他的所有社交关系、行动规律,找到他与名画失窃案相关的直接证据。
监视工作,是一场磨人的持久战,尤其是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更是对侦查人员体力和耐力的双重考验。张辉的住所位于江城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小区没有正规的物业,监控设施残缺不全,街巷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给监视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李队带着队员们,在张辉家所在的单元楼对面租下了一个闲置的民房,作为临时监控点,房间里架起了高倍望远镜、针孔摄像头,连接着实时传输的设备,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张辉家门口的一举一动。另外两个小组,则分别负责跟踪张辉的外出轨迹,一个小组开车在小区周边蹲守,另一个小组则安排便衣人员,混迹在小区的街巷里,随时留意张辉的动向。
阴雨天的老城区,巷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蹲守在车里的侦查员,车窗不敢开太大,怕被张辉发现,只能关着车窗,听着雨点击打车顶的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区的出入口。车里的暖气不敢开足,怕玻璃起雾影响视线,只能裹着厚外套,手脚冻得发麻,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错过张辉的任何一个动作。蹲守在街巷里的便衣侦查员,更是辛苦,穿着防水的外套,把自己裹在雨衣里,伪装成散步的居民、收废品的小贩,在雨丝里一动不动,目光却像鹰隼一样,锁定着张辉家的方向。
这样的监视,一晃就是四天。四天里,张辉的生活看似毫无波澜,每天早上十点左右出门,要么去老城区的茶馆里喝茶,要么去花鸟市场闲逛,偶尔会去一趟字画街,在几家字画店门口停留片刻,却从不进去,下午五六点便回家,此后再也不出门,生活轨迹单调得近乎刻板。监控屏幕里,张辉总是低着头,走路慢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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