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是皇帝自前些日子晕厥之后,第一次临朝的大朝会。
金钟齐鸣,百官肃立。
丹陛之上,旌旗低垂,殿内气氛比往日更添几分凝重与威严。
这一日的朝会,规格前所未有。
皇帝亲自宣读诏书——
正式册封嫡长子楚墨渊,为皇太子。
内阁首辅裴阁老与礼部尚书代天子授印,授楚墨渊太子册宝与金印,并昭告天下。
册封常宁昭懿郡主孟瑶,为太子妃。
同样由裴阁老与礼部尚书授印。
这个册封顺理成章,但宣诏时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孟瑶除了被封为太子妃外,还被任命辅佐皇太子,协理兵部事宜。
殿内一瞬寂静。
孟瑶也在惊讶之余,下意识抬眸望向楚墨渊。
而楚墨渊眼中,也是一样的意外。
——这并非他们事先商议过的安排。
低低的议论声在殿中蔓延开来,众臣窃窃私语。
御座之上,皇帝眉目沉沉:“众位爱卿可是有异议?”
“陛下!我楚国立国至今,从未有女子参政之例!”陈昌明出列奏陈。
凌阳长公主与孟瑶积怨已深,而他的孙子即将迎娶长公主之女——荣安县主赵宝珠。
陈家与长公主一脉早已利益相连。
孟瑶若只是太子妃,于陈家而言尚不足为惧。
毕竟后宫妇人无法左右前朝,太子再亲信于她,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妇人而对陈家不利。
可如今,她被赐予了触及兵部的权力。
兵部,乃六部之首!
对陈家而言,太危险了。
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拦:“即便纵观前朝史册,也未曾有女子协理军政之事,更何况兵部事关国本,岂可草率?”
皇帝淡淡开口:“陈阁老所言不错,史册之中,确无先例。可凡事,总有第一次。常宁之才,诸卿皆曾亲眼所见,若只让她囿于内宅,是楚国的损失。”
“陛下!牝鸡司晨,乃亡国之兆啊!”陈昌明豁出去了。
“放肆!”雍王怒声喝止,“亡国二字,岂容你信口而出!”
他向陈昌明的方向逼近一步,目光凌厉:“这些年,若非太子妃镇守常山大营,我楚国西境岂能稳若磐石?一年前,若非她力挽狂澜,罪人楚荇知早已窃国成功!你信口开河的一句‘亡国之兆’,竟想抹去她一次次救国之功?!”
陈昌明咬牙:“一事归一事!太子妃有功当赏,但也不能因此违背祖制!我楚国如今根基深厚,社稷稳固来,若因此触怒上天,你我皆是楚国的罪人——”
“陈阁老言重了。”一道冷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楚墨渊。
他冷冷开口:“你方才说,我楚国根基深厚、社稷稳固,却又说,若太子妃参政,便会天怒人怨、山河倾覆……”
他微微一顿,唇角寒意渐深:“那孤倒想请教,我楚国的稳固竟如此不堪一击?”
陈昌明面色微变,却仍硬着头皮道:“太子殿下莫要曲解老臣之意,老臣所忧,皆是江山社稷。”
皇帝静静地听着,面上不悲不喜。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亡国?若真到了那天,朕自当以死承天之怒,以谢天下。”
“哗啦——”
满殿文武齐齐跪倒:“陛下息怒!”
皇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后果由朕一人承担,诸位可还有异议?”
“臣等谨遵陛下圣谕。”
众心归一。
孟瑶有些意外地看着皇帝。
直到下一瞬,她的手被温暖的手掌握住。
楚墨渊与她十指紧扣,并立于御阶之下,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册封之事,终于尘埃落定。
……
同日,皇帝再下旨。
册封嫡次子楚菘涧,为睿王。
命其十日内迁出太医院,入住睿王府。
皇帝还下令,睿王体弱需长居府邸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待其病愈后,迁往闽南,长居于封地。
至于他的身体……
并命太医院正史陆文弼,兼任睿王府长史,负责其一应医治。
这一道道口谕晓谕朝堂。
人人皆知,皇帝这是要把睿王软禁起来。
前日皇长子生辰宴上的事,早已传遍京城。
杨庶人的供状张贴于京兆府告示栏之上。
户部侍郎裴寅初被褫令逐出裴氏宗族,并判斩立决,
此举不仅洗清了晚宴上裴寅初对楚墨渊的污蔑。
也让楚墨渊正位东宫,成为人心所向。
毕竟杨庶人做出这般谋国之事,二皇子早就没有资格再去争夺那个位置。
楚国的未来,是属于皇帝与先皇后之子楚墨渊的。
任何人不要再抱其他心思。
至于二皇子本人……
阿满推着楚菘涧的轮椅,等在太子出宫必经之路。
短短两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能坐在轮椅上,已是强撑。
一身白衣,瘦削单薄,在宫道之上显得格外孤寂。
楚墨渊脚步一顿,向他走来。
孟瑶留在原地。
阿福本是奉旨送太子和太子妃出宫,此刻见状,问道:“太子妃殿下为何不一同过去?”
“这件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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