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间宏抚着胡须,朗笑出声,转头冲新岛淳良打趣道,
“这位小友,倒是真有些不解风情啊。”
新岛淳良也跟着捋着袖子大笑,
“这可不像我年轻的时候。”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旁人听见似的,
“其实啊,你大可尝尝我们岛国姑娘的滋味,那可是很不错的。”
话音落,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大江健三郎端着酒杯,只是抿着唇低笑,并不掺和两人的打趣。
反倒是站在不远处的本多胜一,生怕张东健被几位前辈误解,
连忙凑到野间宏身边,压低声音,解释了起来。
野间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倏地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厌恶。
这女人生了张纯良无害的娃娃脸,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
他越是冷着脸不搭理,山下智美就越是步步紧逼,
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恨不得化作藤蔓将他缠住。
周遭的目光渐渐变得暧昧起来,张东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时竟有些骑虎难下。
发作的话,显得自己小气;
不发作,这女人又实在缠人得紧。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关头,一道清冽如泉水的声音,忽然自人群外传来:
“东健,这位是......”
山下智美猛地转过头,就看见野间爱莉身姿挺拔。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像一朵开在云端的雪莲,清冷又高贵。
“《朝日新闻》的主播山下智美。爱莉,你替我招待一下。我和野间先生还有要事要谈。”
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野间爱莉何等聪慧,看向山下智美的眼神,倏地冷了几分。
“山下小姐,请跟我来。”
这话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全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山下智美咬了咬唇,还想硬撑着说几句场面话,
可迎上野间爱莉那双锐利的眸子,竟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敢违逆这位讲谈社大小姐的意思,
今天怕是要在这满堂宾客面前,丢尽脸面。
只是,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惩罚,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的身影一消失,角落里的气氛便重新沉了下来。
野间宏望着山下智美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憎恶,
随即转过头,看向张东健,语气郑重了许多:
“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来,确实是看重了你中国作家的身份,还有你最近在日本文坛掀起的热度。”
张东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神色平静。
对于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无论是野间宏他们这群亲作家,还是山下智美背后的势力,
无非都是冲着这两点来的。
只不过,前者的立场,和他是站在一处的。
野间宏的脸色渐渐凝重,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中曾根那个混蛋上台之后,就一直想方设法美化战争。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竟然在教科书中篡改历史。
把侵略”改成了‘进入',.....简直是荒谬至极!”
“混蛋!”
新岛淳良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都溅出了几滴,他气得脸色涨红,
“他们这是在篡改历史!是对历史的背叛,是对无数遇难者的亵渎!
这种行为,对后世子孙的危害,简直是无法估量的!”
野间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继续对张东健说道:
“所以,我们想请你,以一个中国作家的身份,写一部关于那场战争的小说。
用你的笔,去还原历史的真相,去告诉那些被蒙蔽的日本年轻人,
几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换作别的事情,张东健或许还会斟酌一二,婉言推辞。
可这件事,他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坚定。
七月,外交部正式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明确指出日本教科书的篡改问题;
八月,外交部再次发出强烈抗议,要求日本政府正视历史,纠正错误,承担起应有的历史责任。
而他的留学生涯,再过一个月,到八月底,也就要结束了。
纵有千难万险,他也绝不畏惧。
“好!好一个义不容辞!”
新岛淳良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
看向张东健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有这股子劲头,简直有我们当年的接班人风采!”
张东健咧了咧嘴,不亏是手中永远有一本语录的人。
野间宏却没有跟着笑,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惭愧的神色,
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眼看向张东健,目光诚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正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写不出年轻人爱看的通俗好作品,
才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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