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大暑节气,兴安岭的夏天来得晚,但黑瞎子沟里已是郁郁葱葱,蝉鸣阵阵。新建的林蛙油加工车间里,二十个女工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正熟练地操作着设备。车间外,两辆货车等着装货——一辆发往广东,一辆发往大连港,准备出口日本。
杨振庄站在车间门口,看着一箱箱包装精美的林蛙油被搬上车,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两个月前,这些产品还因为纯度不够卖不出去;现在,却成了供不应求的抢手货。
“振庄哥,这个月的货都齐了。”王建国拿着发货单走过来,“广东三百瓶,日本一千瓶,一共一千三百瓶,货款总计六万四千五,扣除成本两万六,净赚三万八千五。”
杨振庄接过单子看了看,点点头:“好。建国,这个月给工人发奖金,每人二十块。骨干每人五十。”
“好嘞!工人们肯定高兴!”王建国笑着说。
正说着,李福贵匆匆跑来,脸色不太好看:“振庄哥,出事了。”
“什么事?”
“三哥……三哥杨振河,偷了咱们的配方。”李福贵压低声音,“我昨晚看到他偷偷摸摸进车间,抄走了过滤工艺的记录本。”
杨振庄心里一沉。配方?林蛙油的过滤工艺虽然不算多高级,但也是他们摸索了几个月才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泄露出去,竞争对手很快就能仿制。
“你确定?”
“确定!”李福贵说,“我亲眼看见的。他抄完就走了,本子放回原处,但顺序不对。今天早上我检查时发现的。”
杨振庄脸色阴沉下来。家贼难防,这话一点不假。杨振河在他这里干活,一个月五十块钱,包吃包住,已经是高待遇了。没想到,还是不知足。
“振庄哥,要不要……”王建国做了个抓的手势。
“不着急。”杨振庄摆摆手,“先看看他把配方给谁。如果是自己留着,最多是自己搞个小作坊,成不了气候。如果是卖给外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吩咐道:“建国,你去查查,最近有没有人跟三哥接触。福贵,你继续盯着三哥,但别打草惊蛇。大勇,你带人加强车间的安保,特别是晚上。”
三人领命去了。杨振庄独自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去的货车,心里很不是滋味。亲情在利益面前,怎么就这么脆弱?
晚上回到家,杨振庄把这事告诉了王晓娟。王晓娟一听就急了:“他爹,三哥怎么能干这种事?咱们对他不错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杨振庄叹口气,“三哥这个人,耳根子软,又没主见。肯定是三嫂在背后撺掇的。”
“那现在咋办?配方要是泄露了,咱们的生意不就受影响了吗?”
“放心,我有办法。”杨振庄说,“配方虽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实际操作经验。咱们的工人都是培训过的,知道细节。三哥偷走的只是皮毛,真让他自己做,做不出咱们的质量。”
话虽这么说,但杨振庄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他可以容忍亲戚占点小便宜,但不能容忍吃里扒外,更不能容忍损害他的事业。
三天后,王建国带来了调查结果。
“振庄哥,查清楚了。”王建国脸色凝重,“三哥把配方卖给了一个南方人,就是上次来买林蛙油的那个陈金富的弟弟,叫陈金贵。陈金贵给了三哥一千块钱,还答应以后利润分他两成。”
“陈金贵?”杨振庄冷笑,“这个陈金富,表面跟我合作,背地里却挖我墙角。行,够狠。”
“振庄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陈金贵算账?”
“不急。”杨振庄说,“陈金贵拿到配方,肯定会建厂生产。咱们等他建起来,再给他来个狠的。”
他详细布置了计划:“建国,你去找陈金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他做生意。建军,你去广东那边打听打听,看看陈金贵在那边有没有工厂。大勇,你派人盯着陈金贵在县城的动向。”
“振庄哥,你这是要……”
“放长线钓大鱼。”杨振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陈金贵知道,在兴安岭做生意,得守规矩。不守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振庄表面上一切如常,继续跟陈金富合作,继续扩大生产。暗地里,他布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陈金贵往里钻。
八月中旬,消息传来了。陈金贵在县城郊区租了个旧厂房,建起了林蛙油加工厂。他从南方请了两个技术员,买了简易设备,开始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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