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与你，向羽

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敬之那个眼高于顶的老伙计，会对袁野那么看重，甚至有点“护犊子”。

袁野这小子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抛开跳脱神经质的性子不谈，单论天赋、悟性，还有在压力下爆发的潜能，足以让任何一位教官心动。

武钢骨子里是最传统的军人，讲究纪律、仪态、一丝不苟。

所以他总看不顺眼沈栀意和袁野的“散漫”。

上次格斗训练结束，两人累得瘫在地上，袁野从口袋里摸出颗糖递给沈栀意，沈栀意接过来就剥开塞进嘴里，还跟袁野吐槽“武黑脸今天盯了咱俩好半天”。

武钢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训练结束就该整理着装，哪来这么多废话？”

闻言沈栀意吐了吐舌头，赶紧坐直身子，袁野也收敛了笑容，可等武钢一走，两人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可武钢没法否认对这两人实力的欣赏。

这种欣赏，和对向羽的又不一样。

对向羽，他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全方位满意。

每次集合，向羽永远是第一个站好的；训练时，向羽的动作精准得像教科书；就算完成任务，向羽也会保持站姿，等待下一步指令。

武钢每次看向羽，眼神里都带着满意。

而对沈栀意和袁野，更像是对两块天生异禀却棱角分明的璞玉，又爱又“恨”。

爱他们才华横溢、光芒藏不住，哪怕在艰苦训练里也能保持鲜活；“恨”他们不拘小节、难被彻底“规训”，总在不经意间打破军营的严肃感。

尤其有一次，三人参加协同攀爬训练。

要求每个人要背着二十公斤装备爬上五米高的垂直岩壁，还要在顶端完成战术手势配合。

那天风很大，岩壁被海水打湿后格外滑，沈栀意爬到一半脚下打滑，身体瞬间悬空，袁野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的腰带，两人靠着默契调整重心，硬是第一个完成任务。

下来后，两人都累得虚脱，互相搀扶着喘气，袁野调侃沈栀意。“差点成了‘岩壁挂件’，还好有我。”

沈栀意则立刻回怼，“要不是你刚才拽我时太用力，我能更快下来。”

这边向羽走过来，递了两瓶水给他们。“下次注意安全。”

沈栀意接过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用腻死人的口气对着向羽撒娇般的道谢。“知道啦，向羽教官～”

随即话音刚落，就又和袁野哈哈大笑起来。

武钢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沈栀意说过的“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这句话的含义了。

这俩人骨子里都有股相似的“疯劲儿”，既能为目标拼尽全力，也能在苦里找乐子，活得格外尽兴。

“唉……”武钢在心里悄悄叹气，“要是这俩能像向羽那样，时时刻刻有个军人的样子，该多好。”

这个念头，在集合训话时更加强烈。

每次三人站在队伍前列，向羽永远是最挺拔的那个，肩膀绷得笔直，眼神牢牢盯着前方，连呼吸都透着沉稳。

而沈栀意和袁野，虽然也站得符合标准，却总藏着小动作。

比如沈栀意的手指会悄悄在裤缝边打节奏，袁野的眼神会偷偷瞟向旁边的训练场。

这次训话，武钢强调海训期的注意事项，袁野忍不住跟沈栀意小声嘀咕。

“你说海训期会不会有海里的障碍赛？”

沈栀意刚想回话，就被武钢的目光扫到，“袁野！沈栀意！训话时不准交头接耳！”

两人立刻噤声，可等武钢转过头，袁野又冲沈栀意做了个鬼脸。

沈栀意多敏锐，早就察觉到武钢的目光差异。

训话结束后，三人往宿舍走，她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袁野，声音压得极低的吐槽着武钢的偏心。

“喂，看到没？武黑脸儿刚才训话时，看向羽的眼神多温柔，看咱俩就跟要吃人似的。”

袁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走在前面的向羽，撇了撇嘴也是一副“我早就有所察觉”的样子。

“看到了，啧，偏心偏到太平洋了。咱俩昨天射击都是满环，他就夸了向羽一句‘保持得不错’，对咱俩就只说‘别骄傲’。”

向羽听到身后的对话，脚步顿了顿，出于对自己师傅的维护，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