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林默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试图调动能力,却发现自己的精神世界像是一片干涸的盐碱地,别说修改规则了,连“看”到那些底层代码都无比吃力。
“别白费力气了。”教授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你的精神力透支得非常厉害,就像一个普通人跑了三百公里马拉松,没个十天半个月恢复不过来。顺便一提,你的身体也很糟糕,多处骨裂,内脏有轻微移位,还有严重的脑震荡。我给你用了一些‘藏品’,才勉强吊住你的命。”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
林默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在那种状态下强行抹除“锚”,代价就是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对方想怎么样,他都无力反抗。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看一个故事。”教授放下咖啡杯,绕出吧台,走到林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一个‘病毒’试图反抗整个‘操作系统’的故事。而你,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我救你,只是不想让这个故事刚开个头就草草结尾。那太无趣了,不是吗?”
病毒……操作系统……
这个比喻让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抽。原来,在这些知情者的眼里,自己真的就是这样的存在。
“‘锚’……死了吗?”他问道。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必须确认自己的战果。
“死了。又或者说,没死。”教授的回答模棱两可。
“什么意思?”
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墙边。他伸出手,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轻轻一抹。墙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幅清晰的、动态的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显示的,正是天启之塔下的那个广场。只不过,这是从一种林默无法理解的“信息视角”呈现的。
他看到了那个代表着“锚”之存在的“空洞”。
然后,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如何涌向那个空洞,看到了那些代表“锚”的代码碎片如何被分解、重组……最后,化为那团无形无质的、弥散在整个城市背景辐射里的“信息雾”。
整个过程,冰冷、高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对理性的美感。就像看着一行有bUG的代码被程序员用更优雅、更复杂的算法重写了一遍。
林默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看懂了。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看懂那意味着什么。
“你杀死了它,以一种盖亚都无法立刻理解的方式。”教授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给一部纪录片配音,“所以,盖亚分析了你的‘攻击方式’,然后,给自己打上了一个补丁。”
“它放弃了‘锚’那种有明确指向性的、实体化的形态。因为实体化的东西,就会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只要概念明确,你的‘定义’就能生效。”
“所以,它创造了一个新的‘锚’。一个没有实体,没有固定形态,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处于模糊状态的追杀者。”
教授转过头,看着面无人色的林默,嘴角勾起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它学会了你的招数,林默。或者说,它针对你的招数,开发出了防火墙。”
“原来的‘锚’,它的能力是【法则固化】,像一面盾,让你无法修改它所在的区域。而现在这个新的东西,它的能力,我姑且称之为【概念模糊】。”
“它就像一团雾。当你试图用你的能力去‘定义’它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根本找不到那个‘它’。你伸出手,只能抓到一把空气。你的语言,你的逻辑,在它面前会失去目标。你要怎么去定义一个连自身概念都时刻在变化的东西?”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杀死“锚”的,他集中了全部精神,将“锚”这个东西从世界上彻底挖了出去。但现在……他的敌人变成了一团雾,一片阴影,一阵风。
你要如何杀死一阵风?
“它在哪?”林默的声音干涩。
“无处不在。”教授回答,“它已经融入了这个城市的信息流。它可能在监视你,可能在分析你,也可能……什么都没做。它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修正’时机。它不再像之前的‘锚’那样,只会用物理攻击和法则固化来对付你。它会变得更聪明,更……致命。”
教授走回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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