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其“高于目标”的权限所弹回,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反噬。
他不修改。
他只做一件事——“注释”。
在编程中,“注释”是给程序员看的,程序本身会忽略它。但在世界的底层逻辑里,“注释”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定义”。它不改变代码本身,但它能改变代码的“意义”。
林默的意识,轻轻地在那条逻辑链的源头,添加了一行新的“注释”。
\/\/【定义】:一个事物的存在,必须基于其逻辑自洽性。若其“存在基点”本身构成一种悖论,则该事物的“存在”概念,判定为“不成立”。
这行注释,不是针对“锚”的,而是针对整个世界所有事物的一条底层公理。就像在数学体系里加入“1=2”一样,它会引发整个逻辑框架的雪崩。
然后,林默的意识又飘到了“锚”的那条逻辑链上,继续添加了第二行“注释”。
\/\/【悖论审查】:
\/\/目标:“免疫体01-锚”。
\/\/存在基点:“为修正‘林默’而存在”。
\/\/审查项:若“锚”的存在,本身就是“林默”所引发的最大异常扰动,则其“修正异常”的基点,与其“作为异常”的现实,构成“自我指涉悖论”。
\/\/结论:逻辑不自洽。
\/\/根据“存在定义”,“锚”的存在,判定为……“不成立”。
做完这一切,林默的意识退出了那个深层领域。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里,或许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他重新睁开眼,看着光柱下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什么都没有发生。
“锚”依然站在那里,法则固化的领域依然压制着一切。
林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失败了吗?自己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了吗?
不。
不是没有发生。
而是……世界的“编译器”,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个逻辑错误。
一秒。
两秒。
在第三秒的时候,变化,开始了。
站在光柱下的“锚”,他那平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属于他的东西——困惑。
那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程序的错乱。就像一个机器人被输入了“我正在说谎”这条指令,它的cpU开始过载,逻辑门在疯狂地开启和关闭。
然后,他的手指尖,开始分解。
不是化为灰烬,也不是流血。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消失”。他的指尖,就那样凭空、无声无息地,分解成了最微小的、无法被观测到的基本粒子,或者说,纯粹的信息。像是屏幕上的一个像素点,坏掉了,熄灭了。
这种分解,开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蔓延。
从手指到手掌,再到手臂。他穿着的灰色夹克,他脚下的地面,凡是属于“锚”这个概念的一切,都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擦除。
他没有痛苦,没有呐喊。因为“痛苦”和“呐喊”这两个概念,也正在从他的定义中被剥离。
他那双黑色的玻璃珠般的眼睛,最后一次“看向”林默。这一次,林默从那片绝对的虚无中,读到了一丝……类似于“原来如此”的释然。
它终于理解了自己为什么会消失。因为它本身,就是最大的那个bUG。
林默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一个“存在”,被活生生地从现实中抠了出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怖。这比任何血腥的死亡都要可怕。死亡,至少还留有痕迹。而这种“不成立”,则是将一切都归于虚无,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光柱之下,“锚”的身体已经分解过半。他的轮廓变得模糊、透明,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影像。
笼罩着整个工厂的【法则固化】领域,也随之出现了裂痕,然后像玻璃一样轰然破碎。
风,重新开始流动。尘埃,继续它们的舞蹈。远处传来了城市的喧嚣。
世界,活了过来。
当“锚”的最后一个粒子也消失在空气中时,那道从天窗投下的光柱,似乎都变得温暖了一些。
工厂中央,空无一物。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林默的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他赢了。他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方式,了结了这个天生的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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