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的这个举动,是一步险棋。它在赌,赌这些被解放的“规则重构者”们,在面对“管理员”这个共同的、足以毁灭世界的威胁时,会选择站在它这一边。
它也在向我展示它的诚意和决心。
“房东把院子里的其他租客的门禁都解了,希望大家能一起帮忙对付要来强拆的。”我再次用一个蹩脚的比喻,向钟摆和万花筒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那些人会帮我们吗?”万花筒小声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有些人可能会趁机捣乱,有些人可能会躲起来看戏。但总有人,会和我们一样,不想自己的家被砸烂。”
我的目光,越过潮湿的城市,投向无尽的深空。
凭借盖亚开放的权限,我能“看”到那个正在逼近的威胁。
它不是一个实体,不是飞船,也不是什么生物。
它是一团……“无”。
一团正在高速移动的,绝对的“无”的概念体。
它所经过的路径上,陨石、太空尘埃、光线……所有的一切,都并非被摧毁,而是被“抹除”了存在的概念。它们就那样凭空消失,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在宇宙中存在过一样。
这是一个“概念抹除”单位。
它的目标不是杀死我,而是将“林默”这个概念,从宇宙的因果链中彻底摘除。
如果被它成功,那么我将不复存在。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所有我造成的影响,都将被世界规则自动修复、填补,就好像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从未发生过的梦。
苏晓晓会忘了我,书店会顺利被拆掉,钟摆和万花筒会回到他们原本的命运轨迹里,盖亚甚至会忘了我们之间刚刚签订的协议。
这比死亡更可怕。这是终极的虚无。
“妈的……”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狗日的管理员,下手是真他妈的狠。
“老大?”钟摆看我脸色又变了,紧张地问,“那个‘客人’……很麻烦?”
“不是麻烦。”我呼出一口浊气,空气在眼前形成一团白雾,然后我“看”着这团雾气的分子式被周围的规则同化、消散。
“是要命。”
我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盖亚的系统后台。我需要武器,需要战场,需要一个能对抗“概念”的东西。
直接用规则去定义“这个‘修正单位’不存在”是行不通的。对方的权限和优先级都在我之上,这种直接对抗只会被瞬间无效化,就像一个普通用户试图删除系统核心文件。
我不能硬碰硬。
但我是“程序员”,程序员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攻坚,而是……找bUG。
我的意识在地球的规则图谱上飞速掠过。山川,河流,海洋,地核……物理法则,化学定律,生物遗传密码……
突然,我的“目光”停住了。
我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个……理论上完美,实际上却充满了逻辑漏洞的地方。
“我知道‘见面礼’该送什么了。”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又兴奋的光芒。
钟摆和万花筒被我吓了一跳。
“老大,你……你别吓我们。”
我没理会他们,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开始像在触摸一个虚拟屏幕一样,飞快地划动起来。
随着我的动作,一道道凡人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我的指尖延伸出去,没入虚空,连接到这颗星球最深层的规则之网。
我正在调用我的三级权限,编写一段全新的、极其复杂的“临时脚本”。
“钟摆,你的能力是‘绝对时序’,对吧?把一个过程的时间无限延展,或者把一段漫长的时间压缩成一瞬。”
钟摆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是的。”
“万花筒,你的‘镜面折射’,能够扭曲和反射一切‘指向性’的概念,对吧?不管是攻击,还是探测。”
万花筒也懵懂地点头。
“很好。”
我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们的客人,那个‘概念抹除’单位,它的运行方式,是‘锁定一个概念 -> 抵达 -> 执行抹除’。这是一个严谨的逻辑链条。”
“而我们,要送给它的礼物,就是一个基于地球本身打造的……‘逻辑深渊’。”
我调动着盖亚反馈给我的能量,指尖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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