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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世界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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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与读者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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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凝视着病床上那个男孩多久了。一分钟?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我的大脑像一台过热宕机的服务器,拒绝处理眼前这过于荒诞、过于残酷的现实。之前所有的愤怒、算计、与“锚”周旋的疲惫,以及找到这里的窃喜,全都被一种更庞大、更深邃的情绪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是一种极致的荒谬感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本以为自己是来拆除一个冷冰冰的机器,是来对抗一个无情的系统。我准备好了一切,准备好迎接警报、反击、甚至是毁灭。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盖亚,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那个视我为病毒的终极存在……它用来稳定现实的基石,不是什么伟大的奇迹造物,而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孩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生命维持系统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以及一种覆盖了一切的,仿佛来自巨塔本身的低沉嗡鸣。现在我知道了,那嗡鸣不是钢铁的共振,而是这个男孩被放大了亿万倍的心跳与呼吸,通过那些诡异的导线,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背景音,成为了“现实”的脉搏。

我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的鞋底和光洁如镜的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到病床边,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男孩脸上细微的绒毛。他很瘦,脸颊凹陷,嘴唇因为缺乏血色而显得有些发白。他的眼皮很薄,偶尔会因为深层睡眠中的无意识活动而轻微颤动一下,仿佛在做一个漫长得没有尽头的梦。

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导线,泛着幽幽的、数据流动的微光。它们像某种活着的寄生藤蔓,一端扎根于男孩的血肉之躯,另一端则深入这座钢铁巨塔的神经中枢。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为整个世界广播着“一加一等于二”、“天空是蓝色”、“重力恒定”这些最基础的现实法则。

我的手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我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找到核心,然后用我的能力,给它下一个定义。“定义:该装置核心能源的构成物质,其熵增速度提升至极限。”简单,粗暴,有效。足以让这个锚点在几秒钟内化为一堆无用的废铁。

可现在,我的手却重若千钧。

我该如何对一个孩子下达“熵增至极限”的指令?

那不是破坏,那是谋杀。

我慢慢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种疼痛感,反而让我那几乎要冻结的思维,重新开始运转。

愤怒。迟来的愤怒,像是积蓄了太久的火山,开始在我的胸腔里翻滚、咆哮。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针对这个操蛋的世界,针对那个被称为“盖亚”的东西。

“你就用这种方式……来维持你的‘秩序’?”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没有人回答。只有“滴……滴……”的仪器声,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我的质问。

我感到一阵脱力,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来,最终坐在了地上。我看着那个男孩,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哀。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他的一切,都被偷走了。被做成了一个广播“现实”的工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正在承受什么。这比死亡本身,要残忍一万倍。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响起。

“你在看他吗?”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清脆,干净,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就像邻居家那个会在楼道里跟你打招呼的小男孩。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豁然站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我和病床上的男孩,再没有第三个人。

“谁?!”我低喝道,声音里充满了戒备。

“他是个很棒的‘叙事者’,对不对?”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讲的故事非常……稳定。虽然有点无聊,但很适合当背景。”

声音的来源很奇怪,它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我盯着病床上的男孩,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难道是他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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