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公仍以为眼前的萧璟珩还是之前那个软弱的帝王,却不知经历荣世修之乱的皇帝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的萧璟珩眸光如刀,心中清明如镜——当初就是因宠信荣贵妃,才让荣世修有机可乘,险些断送江山;而这位口口声声念着太后恩情的表兄,不也照样在背后捅刀?
他深知若不趁容姑娘余威尚在时肃清余孽,将来必会冒出更多“赵丞相”、“张丞相”、“王丞相”。
念及此,萧璟珩再不犹豫,甚至懒得再看方国公一眼,凛然下旨:
“方国公与逆贼荣世修勾结,意图谋朝篡位,罪证确凿。着令:方国公府所有男丁五日后斩首示众,女眷尽数流放三千里,家产悉数抄没!”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响,方国公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连叩首:“陛下开恩!臣愿以死谢罪,求您饶过方家无辜老小啊!”
金銮殿上群臣战栗不已,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龙椅上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这还是那个连责罚荣贵妃宫里的宫女都不敢的皇上吗?竟连母族男丁都要赶尽杀绝!
御林军应声入殿,方国公父子被强行拖出殿外。
凄厉的哀嚎渐行渐远:“陛下——臣甘愿赴死!只求您给方家留条血脉啊——”
那绝望的哭喊在朱红宫墙间久久回荡,仿佛在提醒着每个朝臣:这宾海国的天,真的变了。
————
这边慕容晴直睡到日头西斜,才悠悠从酣梦中醒来。
霍山和玄云晌午过后便已起身,一直在院中静候。
听见厢房开门声响,霍山立即对候在澄心苑外的侍女吩咐:“快去给容姑娘准备盥洗的热水。”略一思忖又补充道,“顺便让厨房把晚膳送到饭厅,我们陪容姑娘一同用膳。”
侍女屈膝应了声“是”,悄步退下安排。
霍山这才迎上前,关切地问道:“师叔祖,您可歇息好了?”
慕容晴舒展了下筋骨,只觉神清气爽,眉眼间尽是睡足后的慵懒惬意:“这一觉睡得极好,总算把精神补回来了,你们呢?可休息好了?”。”
玄云含笑点头:“劳师叔祖挂心,我与五师兄都已歇息好了。”
正说话间,两名侍女已端着盛满温热清水的铜盆、柔软的棉帕以及洁面的香膏等物款步而来,恭敬地禀报:“容姑娘,热水及各色用具都已备好了,请您洗漱。”
慕容晴点点头:“有劳了。”便转身回房,仔细洗漱了一番,洗去睡意,更觉容光焕发。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常服,又让侍女帮忙重新梳理了一个发髻,这才再次走出房门。
此时,霍山与玄云已在饭厅等候。
见慕容晴进来,三人便围坐在已经摆好精致菜肴的圆桌旁。
饭菜果然以清淡为主,但色香味俱全,有一道清炖鸡汤,一碟碧绿的清炒时蔬,一尾清蒸鲈鱼,还有几样小巧的开胃点心和一锅熬得香糯的米粥,正适合睡醒后安抚肠胃。
三人安静地用着晚膳,气氛融洽。
慕容晴确实是饿了,吃得比平日稍多些。
待她放下碗筷,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撤下残席,奉上清茶后,霍山这才找到机会,问出了憋在心里大半天的疑问:
“师叔祖,您昨夜独自前往丞相府,后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等虽知您神通广大,但终究放心不下。那荣世修老贼一家……又是如何被您一锅端的?”
慕容晴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清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昨夜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
霍山和玄云听得是心潮起伏,虽然早知道师叔祖手段非凡,但听到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讲述如何单枪匹马端掉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府,还是忍不住心生震撼与赞叹。
“师叔祖,您这……这可真是雷霆手段啊!”霍山抚掌感叹,眼中满是钦佩,“那荣世修在宾海国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不知有多少人想动他而不敢动,您这一出手,竟是直接连根拔起,永绝后患了!痛快!真是痛快!”
玄云也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确实如此。师叔祖此举,不仅是为我们谷讨回了公道,更是为这宾海国除去了一大毒瘤。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与宾海朝廷的牵扯,怕是更深了。”
慕容晴放下茶杯,又道:“牵扯嘛,是有一点。后来宾海皇萧璟珩又派人请我入宫了一趟。”
接着,她便将萧璟珩如何借她的势,她又如何帮忙“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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