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顺在宫中沉浮数十载,见过无数名医圣手,多是谦逊推让、或言辞模糊,像医仙谷这般开门见山、直接开出天价诊金且要求现银、并明确表示诊治完就要走人的,实属头一遭。
他脸上得体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但听霍山语气坚决,提及“另有要事”时神情不似作伪,确实透着几分急迫,心下便信了几分,看来这些神医并非只为西凌太后而来,或许真有其他更紧要的病人或事务。
他很快恢复常态,躬身应道:“霍长老的话,老奴记下了。定当一字不差,回禀陛下。诸位神医且请安心休息,老奴这就回宫复命。”
送走李公公,驿馆小院重归宁静。
————
而遥远的南疆王宫,气氛却截然不同。
南疆三王子阿梭拓在自己的殿宇中来回踱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焦躁与不安。
已经过去太多天了!按照计划和时间推算,无论截杀成功与否,“尊者”早该让黑鹰传回消息。
可如今,毫无音信传来!这种彻底的失联,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殿外传来内侍恭敬却不容拒绝的通传:“三王子殿下,王上召您即刻前往书房觐见。”
阿梭拓心头一紧,知道该来的躲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紊乱的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袍,硬着头皮前往父王的书房。
南疆王阿诺枭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案后,面色沉郁,不怒自威。
他并未处理政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也在等待着什么。
见阿梭拓进来行礼,他抬了抬手:“来了。坐。‘尊者’那边,究竟如何了?截杀医仙谷那帮碍事之人,还没个结果吗?”
阿梭拓依言在下方椅子上坐下,却如坐针毡。
面对父王直接的质问,他不敢再有隐瞒,若那警告是真的,他怕承受不了那个后果。
阿梭拓支支吾吾:“父王……此事儿子……黑鹰或许……”
“吞吞吐吐作甚!”阿诺枭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疑窦顿生,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压迫性的威严,“到底怎么回事?给本王说清楚!若有半点隐瞒,你知道后果!”
阿梭拓知道瞒不下去了,额角渗出冷汗,终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埋低,声音带着颤栗和悔恨:
“父王息怒!儿子……儿子不敢隐瞒!其实……其实我们第一次派出截杀医仙谷的‘影煞’小队,在西凌的‘黑松林’……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阿诺枭猛地站身,眼中寒光爆射。
阿梭拓不敢抬头,继续艰难地说道:“不……不仅如此。医仙谷的人……还将那些死士的尸体……全部悬挂于林中最显眼的树上示众……并且……并且用血书写了大幅标语,直接警告……警告父王与儿子,说我们如同跳梁小丑,若再敢伸爪,便要亲赴南疆,取……取我们项上人头悬于王城之巅……”
“混账!”阿诺枭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阿梭拓浑身一颤,语速加快,仿佛想一口气说完:“儿子得知消息后,又惊又怒,未及深思,便……便传令给‘尊者’,命他整合第二、第三截杀点的所有人手,合并一处,全力追击,务必在医仙谷一行人抵达临渊城前,不惜代价将其截杀!命令传出后,‘尊者’以及那两队人马,便再无任何消息传回,儿子派去查探的人,也只发现黑松林处的尸体与警告已被西凌官府处理,其他杳无踪迹……”
“蠢货!废物!” 阿诺枭再也遏制不住怒火,猛地抓起手边一个尚未喝完的玉质水杯,狠狠朝着阿梭拓砸了过去!
阿梭拓不敢躲闪,水杯正中他的额角,发出沉闷的响声,旋即落地摔得粉碎。
温热的茶水混着一缕鲜血,从他额角蜿蜒流下。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本王?!”阿诺枭站起身,指着阿梭拓厉声怒骂,“第一次全军覆没,已是惨败!你非但不冷静反思,探查清楚对方虚实,反而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急吼吼地又把手头剩下的筹码全押上去!”
“你以为医仙谷那些人是傻子吗?他们遭遇了袭击,难道不会警觉?不会增派人手护卫?你让‘尊者’集结所有人去追,焉知不是正中了对方下怀,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瓮中捉鳖?!”
阿梭拓捂着额角,火辣辣的疼痛和父王的斥骂让他清醒了几分,回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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