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霍山的金针依旧扎在背上,配合着异能的余韵,继续发挥着稳定和疏导的作用。
慕容晴睁开眼,对霍山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宣布:“可以了。稍后收针,他便可尝试起身,慢慢行走。”
“什、什么?” 姜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一会儿?针还没拔,就能走了?
姜老汉更是惊得张大了嘴,看看慕容晴,又看看儿子背上的金针,觉得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匪夷所思!那可是断了两年多的脊梁骨啊!
霍山却神色如常,一边开始以特殊手法缓缓捻动、起出金针,一边对姜老汉道:
“姜老哥,待我收针完毕,你可以扶令郎慢慢坐起。他身体根基已复,但毕竟卧床两年,筋肉记忆与协调需要重新适应。”
“初始行走或许有些生涩、不稳,但走上几圈,活动开气血筋骨后,便会逐渐顺畅,与常人无异。”
姜老大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健康”感觉,让他隐隐觉得这位霍大夫所言非虚。
但“立刻能走”的断言,还是让他心存疑虑,觉得过于神奇。
父子二人心中七上八下之际,霍山已动作流畅地将所有金针一一取出,消毒后收好。
“好了,姜老哥,来,试试扶令郎坐起来。” 霍山退开一步。
姜老汉深吸一口气,怀着无比紧张和期待的心情,颤抖着手,扶住儿子的肩膀,尝试用力。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几乎没费多大劲,姜老大就顺着他的力道,自己腰部一用力,竟然真的、稳稳地坐了起来!
坐起来了!自己坐起来了!
这一瞬间,姜老大僵直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两年多未曾真正支撑过身体的腿,又抬头看向老泪纵横的父亲,再看向神色平静的慕容晴三人……
巨大的狂喜、难以置信、以及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这对朴实父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姜老大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一颗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滴了下来。
两年多的绝望煎熬,家徒四壁的艰辛,在这一刻,对活着早就绝望的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姜老汉在最初的震惊与狂喜过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刚刚坐起的儿子,声音带着颤抖:“老大……慢点,咱们……试试下地?”
姜老大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从腰部传来的支撑力量,点了点头。
在父亲的搀扶下,他慢慢将双脚移到床沿,试探着踩在地面上。
冰凉坚实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头一颤。
两年了……他终于再次“站”在了地上,虽然全身重量大半还靠在父亲身上。
他试着挪动右腿,动作僵硬而缓慢,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孩。
左腿跟上,同样是生涩的一小步。
姜老汉紧张地撑着儿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步,两步,三步……在房间这有限的空间里,姜老大被父亲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个来回。
最初的僵硬和无力感,随着步伐的重复,竟奇迹般地快速消退。
肌肉仿佛被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协调性越来越好,脚步也越来越稳。
又走了几圈后,姜老汉尝试着松开了些力道,发现儿子自己也能勉强站稳。
他心跳如鼓,慢慢、慢慢地彻底放开了手。
姜老大独自站立着,身体微微摇晃,但终究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稳稳踩在地面的双脚,巨大的不真实感与狂喜交织。
他尝试着自己向前迈步——虽然还有些小心翼翼,步幅不大,但已能独立行走!
当姜老大能够相对正常地在屋内走动时,这对父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们猛地抱在一起,像是要将这两年来所有的绝望、痛苦、挣扎和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都融入这个紧紧的拥抱中。
压抑了两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不再是之前默默流泪的低泣,而是近乎嚎啕的、痛痛快快的大哭!
仿佛要将这两年被命运压弯的脊梁,连同所有的绝望与苦楚,都在这一刻彻底哭喊出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心酸,但更多的是拨云见日的狂喜与对命运转折的难以置信。
虽然屋外暴雨如注,哗哗的雨声淹没了不少声音,但父子俩这撕心裂肺又畅快淋漓的哭声,还是穿透了雨幕,传到了灶房里的姜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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