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褪去,天色蒙蒙发亮,但战场上空被硝烟和尘埃笼罩,能见度依旧如同黄昏。
北岸的1044师,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随着韦昌的一旅主力也通过浮桥抵达,三个主力旅:韦昌一旅、张铁山二旅、邱清泉三旅齐装满员,在长江北岸形成了一个纵深与宽度都达到数公里的桥头堡。
重炮团、装甲分队、工兵、防空火力……各兵种陆续跟进,一个完整的、火力强悍的作战体系正在快速成形。
滩头阵地被巩固并扩大,不再是单纯的登陆场,而是一个拥有初步纵深的进攻出发基地。
日军第六师团最初的凶猛反扑被无情击退,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但他们并未崩溃,而是依据命令,退守到桥头堡周边的松山口、铁石墩等丘陵村落及既设工事中,依托有利地形和提前构筑的掩体、碉堡,构筑起一道道新的防线,准备进行更残酷的逐点防御。
日军第六师团部,广济。
稻叶四郎的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他死死的盯着地图,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地图上,代表1044师的蓝色箭头已经从江边那个孤零零的“点”,膨胀成一个刺眼的、不断蠕动的“面”,并且正伸出触角,向着内陆延伸。
而田家镇方向,代表李延年、王东原部的蓝色标记虽然没有大规模推进,但其持续的、精准的炮火袭扰和战术佯动,就像一根时刻可能刺下的毒刺,扎在他最敏感的背心,让他无法转身,无法集中所有力量去对付侧翼的心腹大患。
“师团长阁下,担任前沿阻击的第23联队报告,支那军攻势猛烈,火力极强,尤其是大口径重炮和俯冲轰炸机,我军野战工事难以抵挡,松山口外围阵地已部分失守,部队伤亡很大。”参谋长重田德松的声音干涩而沉重。
“田家镇方向呢?李延年有没有大规模出击的迹象?”
“目前尚无大规模地面进攻,但他们的远程炮火从未间断,且前沿观察到我军调动频繁,无线电监听也显示异常活跃……似乎,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
“八嘎!狡猾!太狡猾了!他们在等!等我们把兵力调去围剿渡江的1044师,等我们正面出现空虚!顾修远……这个可恶的支那将领,他不仅要登陆,还要和南面的守军唱一出双簧,把我们夹在中间!”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困境。顾修远这步棋,看似冒险渡江,实则与田家镇守军形成了无形的战略夹击。
如果他集中兵力去扑灭北岸的1044师,南面空虚,李延年很可能真的会扑上来,那广济——田家镇防线就有崩溃的危险。
可如果按兵不动,或者只派出部分兵力,又如何能抵挡住那支装备精良、士气正旺的虎狼之师?
“命令前沿部队,依托松山口、铁石墩等要点,务必迟滞支那军推进速度,消耗其兵力!师团炮兵,全力支援前沿作战,压制支那军炮兵!同时,命令驻守四望镇、大金镇的部队,立即加强戒备,抢修工事,做好接敌准备!”
稻叶四郎无奈之下最终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更加被动的决定:处处设防,层层阻击,试图用空间换时间,等待局势变化或可能的增援。
但这恰恰落入了顾修远的下怀,顾修远没有给稻叶四郎喘息和调整的机会。渡江成功的窗口期极其宝贵,必须趁日军尚未完全反应过来、部署调整未定之际,快速扩大战果,将桥头堡发展为稳固的进攻基地,并明确下一步的主攻方向。
在南岸前指,顾修远面前的地图上,一条清晰的进攻轴线已经标出:从当前桥头堡出发,向北偏西方向,经松山口、铁石墩,夺取并巩固后,继续向西北攻击前进,拿下四望镇、大金镇,打开通往广济县城的西北门户,而后经石佛寺镇,最终强渡梅川河,最后直扑广济县城!
这是一条充分利用地形、避开日军可能重兵布防的正面、侧击其防御体系的路线。攻占四望、大金等地,不仅能扩大控制区,更能切断广济与长江更上游日军的联系,从侧后威胁广济。
“命令!”顾修远开始下达作战命令,“韦昌一旅,以现有阵地为基点,向东北方向沿江岸线稳步清剿扩张,负责掩护全军侧翼及长江补给线安全,并伺机与下游田家镇友军建立火力联系。”
“张铁山二旅,沿松山口——铁石墩轴线,向西北方向实施主要突击!集中火力,拔除日军沿途据点,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目标是尽快前出至四望镇外围!”
“邱清泉三旅,作为战役预备队及迂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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