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兵力紧张……那么,海军呢?”一个念头闪过。冈村宁次立刻转向通讯参谋,口授了一份发给中国方面舰队司令部并转呈大本营的紧急申请电报:
“鉴于广济方向战事急剧恶化,支那军第1044师攻势凶猛,第六师团面临极大压力,广济及长江航道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为确保江北战线稳定及长江航运畅通,恳请大本营协调,紧急调遣帝国海军第三舰队主力或有力舰艇编队,由九江迅速北上,进入田家镇至武穴段江面。”
“任务:以舰炮火力支援第六师团地面作战,轰击支那军渡江场、集结地及前进路线;拦截可能来自南岸的增援和补给;确保该段长江制江权,威慑支那军侧翼。此举至关重要,关乎广济存亡及武汉会战南线大局,望速决断!”
将希望寄托在海军的舰炮上,对于骄傲的陆军将领而言多少有些无奈,但此刻的冈村宁次已顾不得那么多。
长江,是日军的生命线,也是可以倚仗的天然防线和火力平台。不过,海军是否愿意在陆军处境艰难时冒险北上,大本营的协调需要多久,舰炮火力对内陆作战的支援效果如何,都令冈村宁次惴惴不安。
日军接到命令,撤退得异常果断,甚至带着一种被重锤敲击后的惊惶。从下午开始,前沿各部队就出现了明显异动。
不再有组织的反击,火力变得非常零星,一些观察敏锐的1044师一线部队甚至发现,对面阵地上原本晃动的钢盔和人影正在快速减少,偶尔还能看到鬼子兵背着大包小包、沿着交通壕向后运动的模糊身影。
消息迅速汇总到各旅、团指挥部。
“报告!对面三号高地鬼子好像在往后挪东西!”
“我们这边也是,枪声稀拉多了,望远镜里看到有鬼子在拆电话线!”
“鬼子要跑?”
这个判断让很多习惯了日军死硬作风的1044师军官们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怀疑和警惕。
小鬼子会这么轻易放弃经营过的阵地?
上午还在松山口打得那么凶,一副要“玉碎”的架势,下午就准备开溜?
这不符合他们对第六师团的认知。
“旅座,不对劲啊,鬼子撤得太干脆了,会不会有诈?”二旅一团长老李头在电话里向张铁山报告,语气里满是疑虑,“是不是想诱咱们深入,然后来个反包围?或者在前头埋了满地雷、设了埋伏圈?”
张铁山也皱紧了眉头:“告诉前沿部队,加强侦察,不要冒进!用炮火多试探几个地方,看看反应。小鬼子狡猾得很,这套‘空城计’或者‘请君入瓮’的把戏,不是没玩过。”
类似的对话在各攻击部队中流传。出于谨慎,1044师放缓了正面推进的节奏,转而加强了火力侦察和侧翼迂回侦查的力度。
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朝着可疑的撤退路线和可能设伏的区域招呼过去,但回应大多微弱。
派出的侦察兵小心翼翼摸上去,发现许多工事里确实空空如也,只留下匆忙撤离的痕迹,没吃完的饭团、丢弃的破烂军装、散落的子弹壳,甚至还有没来得及彻底破坏的机枪脚架。
“连长,真跑了!坑道里都没人了,就剩些垃圾!”侦察兵回来报告,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
韦昌的一旅沿着江岸向东北稳步推进,他们的任务相对“辅助”但至关重要:肃清长江北岸残敌,确保侧翼安全,并设法与下游田家镇的李延年第二军建立联系。
预想中可能会遭遇的日军零星后卫部队的顽强阻击,确实有,但强度远比预计的要低。
更多的时候,一旅的官兵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进攻,倒像是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场清扫”和“捡洋落”。
在一个江边哨所,士兵们发现灶上还架着一口半满的饭锅,里面煮着的杂粮饭已经糊了底,散发出焦糊味,旁边散落着几双匆忙中没带走的破军鞋。
一个临时营地里,散落着许多空罐头盒,还有几顶被丢弃的、边缘破损的九零式钢盔。最让战士们哭笑不得的是,他们在一顶看起来像是军官用的帐篷里,发现了一个还没开封的、印着日本女人头像的“慰问袋”,里面除了几块硬糖和一张照片,居然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嘿!这小鬼子军官还挺讲究,逃跑还不忘擦香香?”一个老兵捏着那盒雪花膏,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一旅某尖兵连长带着人摸进一个应该是日军中队部所在的院子,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地图烧了一半,电话线剪断了,地上散落着饭团和罐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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