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天刚蒙蒙亮,第一波重炮的怒吼就撕碎了大金镇上空的宁静。
镇外三百米,被日军选作外围支撑点的乱葬岗首当其冲。
六门155毫米榴弹炮组成的重炮营,将第一轮急促射的怒火尽数倾泻在这片坟茔错落的土坡上。
“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次闷雷似的炸响,地面就剧烈颤抖一下。
老坟新冢被粗暴地掀开,棺材板、朽骨连同夯土一起抛向半空,日军挖掘的环形堑壕像被巨犁耕过,瞬间坍塌断裂。
一处依托半截残碑构筑的机枪巢,连人带枪被直接命中,爆炸的火光闪过,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和四下溅落的血肉碎块。
紧接着,废弃砖窑方向也传来连绵巨响。那里日军利用窑洞和砖垛搭建了暗堡和狙击位。
150毫米重炮连的大家伙发言了,炮弹拖着令人心悸的尖啸落下,“咣——!哗啦——!”厚实的砖窑主体在剧烈的爆炸中崩解,砖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将里面的守军活埋。几个躲在砖垛后的日军射手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横飞的弹片和冲击波扫倒。
祠堂地下掩蔽部里,牛岛满感到脚下传来的震动一阵紧过一阵,头顶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灰尘簌簌落下,掉在地图和通讯设备上。
电台里充斥着嘈杂的呼喊和爆炸背景音。他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军刀冰冷的鞘身。
“报告!支那军重炮猛烈轰击我东、北两面外围支撑点!乱葬岗、砖窑损失严重,电话线中断!”
“让他们按预定方案,逐次抵抗,迟滞敌人,然后向镇内第一道街垒撤退!注意隐蔽!”牛岛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防空哨!天空有什么动静?”
他话音刚落,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尖利刺耳的呼啸声,仿佛恶鬼的哭嚎,穿透层层炮击的轰鸣,由远及近,从云层上方急速逼近!
“是飞机——!俯冲轰炸机!”观察哨凄厉的警告几乎变了调。
只见六架机翼下涂着醒目青天白日徽的“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从铅灰色的云层中猛然钻出,机头垂直向下,朝着镇北方向三里外的雨山高地后方猛扑下去!
那尖锐的俯冲啸叫声,足以让最勇敢的士兵也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轰轰轰轰——!!!”
比地面炮击更加集中、更加暴烈的连环爆炸在雨山反斜面炸响!
地动山摇,橘红色的火球一团接一团腾起,浓黑的烟柱翻滚着冲上天空,几乎遮蔽了那片山峦。
500公斤航空炸弹的恐怖威力显露无遗,第六师团预设在此的炮兵阵地、弹药堆积点、隐蔽所,在这样精准而暴力的垂直打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掀翻、点燃。隐约可见炮管扭曲的影子被抛起,又砸落。
几乎与俯冲轰炸同步,另外几架灵巧的野猫战斗机如同低空掠过的死神,紧贴着树梢和镇外土坎呼啸而来。
“哒哒哒哒哒——!”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如疾风骤雨般扫过暴露的日军通讯线路、正在抢修工事的士兵、以及几处设在小高地上的观察哨。
电杆拦腰折断,电线冒着火花垂落,人体如同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子,瞬间扑倒一片。
“我们的飞机呢?!陆航的支援在哪里?!”第45联队联队长竹下义晴大佐对着话筒咆哮,回应他的只有爆炸的巨响和电流的嘶嘶杂音。
牛岛满的额角青筋暴跳,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衬的衣领。他死死盯着观察孔外被硝烟染污的天空,嘶吼道:“命令所有隐蔽的高射机枪,哪怕只有一挺,也给我想办法开火!干扰他们!告诉炮兵,利用反斜面剩余工事和机动性,转移,反击!不能任由支那军的飞机和大炮嚣张!”
镇东,二旅前沿指挥观察所设在一个刚攻下的土坡后面。张铁山举着望远镜,身体随着远处爆炸的节奏微微震颤。
他看着155重炮和150榴弹将日军外围支撑点一个个“犁”过,看着“斯图卡”带着令人舒坦的尖啸把鬼子可能的炮兵阵地炸成火海,咧嘴笑了:“痛快!该咱们的部队往前顶了!”
他扔下望远镜,抓起旁边嗡嗡作响的野战电话,几乎是用吼的:“老李头!你狗日的一团!炮火开始延伸了!看见信号弹没有?给老子冲!拿下东边的坟包子和砖窑,扫清镇口障碍!工兵连跟上,给步兵兄弟把地雷、拌索都他娘的处理干净!”
“要得!旅座你就瞧好吧,老子今天非把鬼子屎打出来!”电话那头,一团长老李头的声音同样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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