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祠堂内外。一枚特制的红色信号弹带着尖利的呼啸,猛然蹿上被硝烟染成昏黄的天空,“啪”地炸开一团刺目欲盲的红光!
这信号是如此醒目,大半个战场几乎都能看到。几乎与这信号弹同步,关于祠堂地下指挥部的噩耗,通过多种混乱不堪的渠道,疯狂地蜇向日军残存部队的神经末梢:
侥幸从祠堂暗道或侧门逃出生天的军官,失魂落魄、语无伦次地向最近的部队呼喊;
与旅团部保持最后联系的电台,在一阵嘈杂的爆炸声、日语惊呼和枪响后,彻底陷入死寂;
前沿观察哨惊恐地报告祠堂方向的异常动静和那枚诡异的红色信号弹……
所有的信息碎片,都拼凑出一个令所有日军军官心胆俱裂的结论:指挥中枢被中国军队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突袭了!旅团长牛岛满少将生死不明,整个指挥体系已彻底瘫痪!
东面,第23联队联队长冈本镇臣大佐正对着地图焦头烂额地调整防线,通讯兵突然脸色惨白地递过一份刚由传令兵送来的、字迹潦草的纸条,上面只有几个沾着血污的字:“指挥部遇袭,旅团长……”
几乎同时,电台里也只剩下“沙沙”的噪音。冈本镇臣猛地抬头,望向镇中心祠堂方向,那里隐约还有零星的枪声和混乱的人影,他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
西面,第45联队联队长竹下义晴大佐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他不仅收到了类似的噩耗,更有从前沿溃退下来的士兵连滚爬爬跑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惊惧:“大佐阁下!支那人……支那人从地底下钻进了指挥部!好多……我们冲不进去……旅团长阁下他……”
竹下义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没有了旅团部,没有了牛岛满,这仗还怎么打?各个大队、中队瞬间变成了失去大脑和神经的肢体。
最高指挥官的失联和指挥体系的崩溃,对于已经在地面惨烈巷战中精疲力尽、伤亡惨重、士气早已摇摇欲坠的日军部队而言,不啻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恐慌以祠堂为中心,向着整个大金镇日军防区急速蔓延。
“旅团部没了!牛岛将军玉碎了!”
“快撤!向北面突围!”
“没有命令了,各自转进吧!”
地面进攻的二旅三个团长,几乎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决定性的战机。
一团长老李头正蹲在一处断墙后,骂骂咧咧地催促喷火兵准备再次攻坚,却发现对面街垒后的机枪声变得断断续续,甚至看到有鬼子猫着腰往后溜。
“龟儿子!真他娘的撑不住了想跑?没那么便宜!全体都有,给老子追!咬住他们的尾巴,别放跑一个!”
二团长赵大虎刚在博福斯高射炮的支援下拿下一个硬骨头,正琢磨着鬼子会从哪个方向反扑,却观察到正面日军不仅在收缩,侧翼也出现了混乱移动的迹象。
“不对劲……小鬼子这架势不是要反击,像是要散伙?管他娘的为什么,机会来了!命令各营,不要停,全线压上去!扩大突破口,狠狠搅他个天翻地覆!”
三团长周海涛在南面稳扎稳打,也敏锐地发现当面日军的抵抗强度骤降,且调动迹象显示其后方出现了大问题。
“鬼子指挥系统肯定出大乱子了。命令各营,放弃稳健推进,立即转入强力突击模式!大胆穿插分割,打乱他们的撤退部署!”
“中心开花”的战术效果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三个团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趁势狠狠捅进日军已然崩溃的防线,并用力搅动。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有效协同的日军残部,完全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或有序撤退,只能被分割、击溃,或卷入更加混乱的溃逃洪流。
镇北通往广济的公路及两侧野地,此刻成了溃逃日军眼中的“生门”,却也注定是他们的“死门”。
三旅旅长邱清泉,举着望远镜站在北面山坡的预设指挥所里,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
他亲眼看到了那枚升空的红色信号弹,也看到了大金镇内日军火力网的骤然紊乱和瓦解,更看到了无数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蚂蚁,从各个巷口、缺口涌出,哭爹喊娘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干得漂亮!” 邱清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因为之前的“观光”郁闷和此刻的激动而泛起红光。
他猛地抓起电话,声音冷硬如铁,对着早已进入阵地、望眼欲穿的各团营长吼道:“全体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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