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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文豪:写死投降派点燃中华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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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安家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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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望!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贾玉振混沌的脑海。

那个孩子,宁可死,也不愿他用谎言去换取生机。

她用最纯粹的生命,在他心里刻下了一道良知的坐标。

他再次提笔,但这次,不是去揭露,而是写下了一篇充满内省与挣扎的《安家记·裂缝篇》。

他坦诚地写出了医院的所见,美好与不堪,理想与现实的猛烈对撞,以及一个书写者在此间的迷茫与自我拷问:“……我们歌颂屋顶的绿意,是否就能假装看不见泥土下的碎瓦与弹片?

我们礼赞地底的读书声,是否就能忘记地面上呼啸而过的死亡?我们感动于缝补的纱布,是否就能对换取纱布的代价背过脸去?

‘安家’之难,不仅难在物质的匮乏,更难在这精神的家园,能否在这无所不在的泥泞与尘埃里,保持它最基本的洁净?

眼前这道裂缝,或许,才是通往真正‘安居’之路上,最需要勇气去凝视、去跨越的深渊。”

这篇文章的调子,和之前截然不同了,满是痛苦的思辨与无解的困惑。

胡风先生读后,沉默了许久,给他写信说:“此文虽未给出答案,但其间的诚实与勇气,已远胜万千篇廉价的颂歌。真正的战士,敢直面理想的残缺。”

然而,文章也引来了一些“关切”,认为调子太“灰”了,“不利于鼓舞人心”。

连张伯钧先生也托人捎来话,意味深长:“贾先生,文章嘛,还是积极些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内外的压力交煎之下,贾玉振病倒了。

或许是江边久坐着了风寒,或许是心力真的耗尽了,他高烧不退,咳嗽得撕心裂肺,那情形,竟有几分像当年病中的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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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急得不行,这小公寓里要什么没什么,请来的郎中看了,也只开了些最平常的草药。

病中的贾玉振昏昏沉沉,冷一阵热一阵。

模糊的意识里,逃亡路上的风雨、小希望没有血色的脸、防空洞里摇晃的灯火与诵读声、医院里消毒水和血腥气混杂的味道……所有的碎片汹涌而来,最后都化成了那场冰冷交易里,王专员毫无波澜的脸。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病痛和心魔拖进黑暗深处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姜的辛辣和食物暖香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他的呼吸。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何三姐那丰腴的身影,正蹲在他这小房间的角落,用一个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小炭炉,小心翼翼地守着一个咕嘟作响的陶罐。

那浓郁的、混合着草药和鸡肉的香气,正是从那里飘出来——何三姐不知从什么渠道,弄来了一只老母鸡和几味土药,正给他熬“救命的汤”。

房东李太太悄悄塞过来两个攒下的鸡蛋;裁缝铺的王师傅送来了半块舍不得吃的红糖;就连平日里有些计较、说话不太中听的张先生,也闷声不响地,在门口放了一小包陈皮……

没有谁多说一句话,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更谈不上任何交换。

只是在这座被称作“抗战公寓”的、逼仄窘迫的小空间里,一种基于最朴素人情与邻里之道的、无声的支撑,悄然汇聚,像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茧,把他裹在中间。

苏婉清红着眼圈,一勺一勺,把何三姐熬好的热汤吹温,喂进他嘴里。那滚烫的、带着土腥药香和鸡肉鲜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暖意便顺着食道,一丝丝渗进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仿佛也化开了一些淤积在心底的、坚硬的寒冰。

何三姐一边看着他喝汤,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大嗓门,絮絮地“骂”着:“你们这些读书人哟,心思比那麻线团还重!一天到晚,忧国忧民,把自家身子骨都忧垮喽!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先顶着!

饭要一口一口吃,病要一样一样治!先把自个儿顾好了,才有力气写你那些劳什子‘安家记’!

你瞧瞧我们,房子炸了搭棚棚,粮没了挖野菜,日子不还得过?只要心头那口热气不散,灶头那点火光不灭,这家啊,它就散不了架!”

“心头那口热气不散,灶头那点火光不灭……”

贾玉振反复咀嚼着这句从市井烟火里淬炼出来的话,望着眼前这些在无尽苦难中依然相互蹭着体温、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真实暖意的平凡面孔,望着苏婉清憔悴却异常坚毅的眼神,一股滚烫的热流混合着泪水,猛地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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