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惊雷。
“此策,看似高明稳妥,实则如玩火。”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冷冽的穿透力。
“玩火”二字,让李官员浑身一颤。
“《史记》有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贾玉振引经据典,目光灼然,“命运给予的机会,若不抓住,反而会招来灾祸。这场世界大战,席卷全球文明,没有一个国家能真正独善其身。
若只一味隔岸观火,甚至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那么请问,若最终正义的一方惨胜,他们会如何看待这个见死不救、反而大发战争财的‘邻居’?
是感激,还是憎恨?若邪恶的一方得逞,一个征服了欧亚的庞然大物,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邻家失火而不救,火灭则邻人记恨,火蔓延则必焚己屋!”
“贾玉振!”李官员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注意你的言辞!你……你这是在妄议友邦国策!
何其荒谬,何其危险!还不快向温斯洛女士致歉!”
王副官也慌忙站起,对着玛丽挤出尴尬的笑容:“温斯洛女士,请千万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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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贾先生个人的、极不成熟的臆测,完全不代表我国政府与人民的观点!
我们一向珍视与贵国的友谊……”
那三位学者,有人低头,有人叹息,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激动的官员,又看看平静的贾玉振。
胡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刘主任,王先生。”
玛丽·温斯洛开口了,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先是用中文准确叫出了两位官员的姓氏职务,然后缓缓站起身。
她比李官员略高,此刻站直了,目光平视过去,竟有种隐隐的气势。
“我是记者,采访的是思想家,是观察者,不是贵国的外交官,也不是需要被‘代表’的某种立场的传声筒。”
她的中文流利而坚定,“贾先生的观点,无论我个人是否完全赞同,都展现了一种基于深厚历史文化的、独立的、具有战略穿透力的思考。
这正是我跨越重洋来到这里,希望听到的‘真实声音’。”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阵红阵白的李官员,语气转冷:
“如果贵国连这样纯粹的思想交流,都要以莫须有的‘友邦惊诧’为由,横加干涉,粗暴打断,那才是真正会令国际社会有识之士感到惊诧和遗憾的事情。
这无关友谊,这关乎对思想自由最基本的尊重。”
李官员如遭重击,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副官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只剩下慌张。
玛丽不再看他们,转向贾玉振,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歉意:“贾先生,非常遗憾今天的访谈被不必要地中断。
您的见解对我至关重要。
我希望能有机会,在一个不受这种政治干扰的环境下,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对话。”
贾玉振也站起身,平静地点点头:“当然。随时恭候。”
玛丽收拾起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对贾玉振微微颔首,又对那几位学者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看也没看僵立的两位官员,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
年轻安保下意识地让开一步,为她拉开门。玛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亮中。
室内一片死寂。
李官员终于缓过一口气,脸色铁青地瞪着贾玉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贾玉振,你……你好自为之!”说罢,也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王副官连忙跟上。
三位学者默默起身。政治学者走过贾玉振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极低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国际关系专家眼神复杂地看了贾玉振一眼,快步走出。
只有那位文史老教授,慢慢踱到门口,回头深深看了贾玉振一眼,目光中竟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赏?忧虑?混杂不清。
最终,他也转身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贾玉振和胡风,以及门口那个尚未从一连串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年轻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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