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拿起报纸。
他读得很快，脸色随着目光下移，由阴沉转为涨红，又由涨红转为铁青。
握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文章里那些句子，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眼睛：
“跪着的人……”
“惊诧是常态……”
“恐惧这站着说话的人……”
“莫使友邦惊诧……”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尤其是那句“莫使友邦惊诧”，几乎就是他当日会议室里斥责贾玉振的原话！
这狂徒，非但不知悔改，竟敢写成文章，公诸于众，极尽嘲讽之能事！
“混账东西！”刘主任终于没忍住，低吼一声，将报纸狠狠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摊。
小吴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刘主任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猛地停下，指着报纸：“这东西……流传多广？”
“回主任，据下面反应，今天上午，《希望周刊》加印了三次，免费发放，茶馆、码头、学校……到处都在传阅议论。”
“免费发放？”刘主任声音拔高，“他哪来的钱？！”
“听说是……希望基金自筹的，还有不少市民自愿捐款助印……”
刘主任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已经看到，同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嘲笑他“刘主任高见，被人家写进文章里当反面教材了”。
他仿佛听到，那些平日里就不怎么服他的下属，正憋着笑议论这篇文章。
奇耻大辱！
他刘志庚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还没被一个无权无势的穷书生如此当众羞辱过！
这已经不止是观点之争，这是对他个人权威的赤裸裸挑衅和践踏！
“好……好你个贾玉振！”刘主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凶光毕露，“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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