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七月》杂志特刊上市
重庆都邮街的报摊,清晨六点就排起了长队。
卖报的老王头扯着嗓子喊:“《七月》特刊!醒狮先生雄文《黄粱梦》!看中东女子血泪,思我千年女性枷锁!只要一角钱!”
队伍里多是学生模样的人,也有穿旗袍的女士、戴眼镜的先生。
一个女学生挤到前面,抢到一本,迫不及待地翻开,就站在街边读起来。
读到“母亲咳了两个月了……教法不许我触碰陌生女子”时,她的眼圈红了;
读到“十六岁的‘姐姐’挺着大肚子在院里打水”时,她咬住了嘴唇;
读到“我梦见自己肚子疼,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温软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的腹部”时,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书页上。
“同学,让一让……”后面的人催促。
女学生浑然不觉,继续往下读。
当她看到那句“巴达尔们说龙国女人古时也要裹脚,把骨头折断……可为什么,她们走出来了?”时,她忽然抬起头,对着雾蒙蒙的重庆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七月》特刊加印了三次。
到傍晚,所有报摊都挂出了“售罄”的牌子。
沙坪坝,重庆大学女生宿舍
夜里,一间寝室内挤了二十几个女学生。
油灯下,一个短发女生站在中间,捧着《七月》特刊,用清亮而颤抖的声音朗读:
“……我们的思想,被规定得比布卡的网格更狭窄。”
读到这里,她停住了。寝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扎辫子的女生捂着脸,肩膀耸动;
另一个戴眼镜的,死死咬着下唇,唇上渗出血丝。
“继续读。”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女生开口,声音很轻,却有种力量。
短发女生吸了吸鼻子,翻到下一页:
“……这梦救不了母亲的命,也救不了我。它只是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心上,提醒着我何为疼痛,何为人本该有的模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寝室里爆发出哭声。
不是悲切的哭,是愤怒的、憋屈的、像火山终于找到裂缝的哭。
她们哭阿伊莎,哭楚云,哭自己,哭千千万万被裹脚布、被三从四德、被“女子本分”钉死在笼子里的女性。
“我们要做点什么。”扎辫子的女生忽然站起来,擦干眼泪,“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组织读书会,讨论这篇文章!”
“去女子中学宣讲!”
“给《七月》写信,支持醒狮先生!”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亮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
那簇从七星岗小楼里燃起的火,此刻已烧进了这些女孩子的心里。
次日,重庆大学礼堂
一场临时组织的演讲会,座无虚席。
台上,历史系的陈教授——那位以敢言着称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对着麦克风,声音苍劲而沉痛:
“诸位同学,诸位同仁。昨日,我读到了‘醒狮’先生的《黄粱梦·罩袍下的伤痕》。一夜未眠。”
他顿了顿,环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前排坐着许多女学生,眼睛都亮晶晶地望着他。
“这篇文章,表面写的是中东女子在罩袍下的窒息。但每一个字,都像镜子,照出我们自己历史的疮疤!”
陈教授提高了声音,“阿伊莎的布卡,和我们老祖母的裹脚布,有什么区别?毛拉不许男医生触碰女病人,和我们‘男女七岁不同席’‘女子不见外男’的礼教,有什么不同?
十六岁少女被卖给五十岁老丈做续弦,和我们典妻卖女、童养媳的陋习,又差了多少?”
台下鸦雀无声。
“醒狮先生问得好啊——”陈教授举起手里的杂志,手指点着那段话,“‘巴达尔们说龙国女人古时也要裹脚,把骨头折断……可为什么,她们走出来了?’”
他放下杂志,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我今天就想和诸位探讨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女性,能从千年的裹脚布里挣脱出来?是靠谁的恩赐吗?
不是!是靠一代代不甘心的女人,用血泪,用生命,一寸一寸挣出来的!”
“汉代的班昭写《女诫》,自己却是史学大家;
宋代李清照敢再嫁敢讼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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