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工作室用的也是星辰的引擎，所以几乎是在看到那匹马的瞬间，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星辰商店里那个‘中世纪马匹动作扩展包’吗？”
他旁边的程序员同事闻声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对，...
萧逸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捏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白。他没说话，只是把屏幕翻转过来，对着徐峰秀——那张合影里，耿照站在C位，西装笔挺，笑容克制而疏离，身后一排人影中，有三个他亲手带过三年的主程，两个负责引擎底层优化的架构师，还有一个，是他去年刚提拔为技术总监、连结婚请柬都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年轻骨干。
徐峰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他们……走之前，没留话。”
“什么话？”
“说……‘星辰给的不是工资，是尊严’。”
萧逸笑了。那笑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刮着骨头。他把平板搁在桌沿，金属边角磕出一声闷响。“尊严？”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点讽刺的余味，“EPIC华夏的‘尊严’，就是让一群搞引擎的人，天天去给美术改渲染管线、帮策划调粒子特效、给发行写PPT讲‘虚幻5能带来多少DAU增长’？”
徐峰秀张了张嘴，没接上。
办公室陷入一种沉滞的安静。窗外苏杭七月的蝉鸣尖利刺耳，空调冷气嘶嘶地吹着，却压不住空气里浮动的焦灼。萧逸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楼下星辰游戏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刺眼日光，像一块巨大而冰冷的银镜，映出对面EPIC华夏办公楼灰扑扑的旧外墙。
“你猜他们走那天，最后调试的那个模块是什么？”萧逸没回头，声音很平，“是《诛仙世界》的动态全局光照系统。我们花了十四个月，改了三十七版API，就为了把UE5的Lumen在国产安卓中端机上跑出60帧稳定帧率。结果呢？”他顿了顿，“上周五，史蒂夫开会宣布，项目组全员转岗，支援EGS商店的‘本地化内容推荐算法优化’。”
徐峰秀闭了闭眼。他知道萧逸没夸张。那个算法优化，说白了就是把Steam热榜前一百的游戏标题和标签，用机器学习扒出来，再套一层“国风语义过滤器”，最后推给星辰平台注册未满三个月的新用户——本质是数据搬运工，连代码都不用重写。
“耿照临走前，把我拉到茶水间。”萧逸终于转过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淡褐色的旧疤，“他说，‘萧工，你记得2019年我们去西雅图总部做技术汇报吗？当时演示完Lumen在古建群落里的实时阴影精度，John Sweeney拍着你肩膀说，这是亚洲团队第一次让引擎组真正听见了你们的声音。’”他停住，盯着徐峰秀，“然后他问我，‘现在，我们还在说话吗？’”
徐峰秀没回答。他不敢答。因为答案他自己也清楚——早就不说了。从EPIC把华夏分部从“技术支撑中心”降格为“区域销售协同办公室”，从每季度技术评审会取消中文同传，到今年Q1财报电话会上，亚太区CTO用三十秒带过“中国团队在工具链适配上的阶段性成果”，连具体数据都没提。
那不是沉默的开始。
而星辰，恰恰在这个节点，递上了扩音器。
手机震了一下。是法务部发来的加密消息：【EPIC总法律顾问已签署诉状，案由：不正当竞争+商业秘密侵权+违反竞业协议。核心证据链包含：1.耿照团队离职前30天内，与星辰签署的保密豁免函；2.星辰向EPIC采购的2000台A100服务器交付单（用途标注：引擎研发云平台）；3.星辰游戏平台后台日志显示，7月8日14:23，IP属地为杭州的设备批量访问EPIC开发者门户的引擎文档库，访问深度达三级子目录。】
萧逸扫了一眼，直接锁屏。
“他们查得到。”徐峰秀哑声说，“星辰故意留的痕迹。”
“当然。”萧逸扯了下嘴角，“不然怎么证明，我们不是偷，是‘借’？借完还新不还旧，那是另一回事。”
他走回办公桌，抽出抽屉最底层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打印稿，封面手写着《虚幻引擎国产机型适配白皮书》，右下角盖着EPIC华夏技术中心鲜红印章。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中文注释，有些字迹潦草，有些被红笔圈出又打叉，旁边批注着：“骁龙865发热阈值超限，建议关闭SSR”“华为GPU调度策略冲突，需重写Vulkan后端”……末页附着一张合影：七个人挤在实验室角落，手里举着易拉罐啤酒，背景是凌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