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伸出右手,掌心轻轻按在冰冷的岩壁上。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沿着岩壁上那些几乎被岁月和污染磨灭的古老剑纹,细细探查、感应。
“果然,此处便是昔日剑宗传承秘殿的入口之一。被凌绝前辈的疯狂道韵污染,又被‘窃道之痕’的力量加固、扭曲,形成了一道混合了‘疯狂寂灭’、‘窃取禁制’、‘地脉封镇’的多重复合封印。”
陈仁心中了然。这封印极为棘手,强行破开,不仅可能引爆残留的污染,伤及内部的传承,更可能再次惊动那“窃道”黑手,甚至对刚刚有所恢复的地脉造成二次伤害。
“需以巧力,寻其薄弱,一击中的,且不能引发大的波动。”
他闭上双目,识海中“太初印记”光芒流转,与掌心接触的岩壁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同时,他将之前净化过程中,对凌绝疯狂道韵、“窃道之痕”道则、以及此地正统寂灭剑意的理解,迅速整合、分析。
“封印的核心矛盾,在于‘疯狂寂灭’对‘正统寂灭’的侵蚀与封锁。
而‘窃道之痕’的力量如同胶水,将这种扭曲的封锁与地脉捆绑在一起。
我之前的净化,削弱了‘疯狂寂灭’与‘窃道’的影响,使得正统寂灭剑意的呼唤得以透出,也使得封印内部的平衡被打破,出现了……此处!”
陈仁的神识,骤然锁定岩壁深处,某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裂痕”。
那是正统寂灭剑意与外部净化道韵内外呼应,冲击污染封锁时,在“窃道”力量被削弱的节点上,产生的一丝极其微小的、不稳定的“道韵真空”。
“就是这里!”
陈仁眼中精光爆射!他毫不犹豫,心念沟通悬浮于身侧的“寂渊剑”!
“铮——!”
寂渊剑发出一声欢快而凌厉的剑鸣,剑身之上混沌霞光流转,自动飞入陈仁掌中。
陈仁单手持剑,剑尖遥指岩壁上那处神识锁定的、无形的“道韵真空”点。
他并未灌注过多法力,因为过多的力量反而可能引发封印的全面反扑。
他将自身对“寂灭”真谛的理解,对“太初”包容的感悟,以及对“一剑破万法”的剑道信念,高度凝练、纯粹,尽数汇聚于寂渊剑的剑尖之上。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混沌奇光,悄然亮起。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的光线与道韵,使得剑尖所指的那一小片区域,空间都微微扭曲、坍缩。
“太初——断法。”
陈仁轻声念出剑诀,手腕稳定如磐石,对着那无形的“道韵真空”点,极其精准、轻描淡写地,刺出了一剑。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剑光。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丝、速度快到超越感知、蕴含着“破灭一切虚妄、直达本质归墟”无上真意的混沌剑气,自寂渊剑尖悄无声息地射出,瞬间没入了岩壁之中,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处“道韵真空”!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
紧接着——
“咔嚓!”
以剑气命中点为中心,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漆黑岩壁上,骤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闪烁着灰白与漆黑两色、彼此剧烈冲突湮灭的光芒裂痕!裂痕飞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方圆数丈的岩壁!
那是封印内部,正统寂灭剑意、残留疯狂道韵、“窃道”禁制、地脉封镇等多种力量,在“太初归墟”剑气这枚“楔子”的精准打击下,平衡被彻底打破,内部冲突全面爆发的体现!
“轰——!!!”
一声远比之前“道韵真空”破裂剧烈得多的闷响,自岩壁深处传来!整个剑山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但那震动并非爆炸性的破坏,更像是某种淤塞被强行冲开、枷锁被瞬间崩断的释然巨响!
“嗤啦——!”
布满了裂痕的岩壁,在内部力量的冲突与剑气余韵的切割下,轰然向内塌陷、崩解,露出了一个直径丈许、边缘光滑、向内延伸不知多深的幽暗洞口!
一股精纯、古老、浩瀚、带着铮铮剑鸣与岁月沧桑气息的磅礴寂灭剑意,如同被压抑了数千年的火山,自洞内轰然喷薄而出!
剑意冲霄,却又中正平和,蕴含着“寂灭”大道的真谛——终结、空无、却又暗藏孕育新生之机的玄奥。
与凌绝的疯狂毁灭,截然不同!
洞口之内,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某种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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