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失利的阴云，如同圣安东尼奥五月潮湿的空气，沉沉地压在每一个小牛队员的心头。返回达拉斯的航班上，没有了往日的谈笑，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声。每个人都在消化那场全方位的溃败——不是输在天赋，而是输在经验、体系和执行力的差距。
沐阳闭着眼睛，但并未入睡。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比赛画面：鲍文如影随形的纠缠，马刺快速轮转的协防，帕克一次次撕裂防线的突破，邓肯稳定如山的低位单打，还有吉诺比利那些不讲理的进球……马刺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而小牛则像一把虽然锋利但挥舞得有些凌乱的剑。
落地达拉斯，已是深夜。但卡莱尔教练下达了死命令：第二天上午九点，全员录像分析室集合，不许迟到。
四月三十日上午九点，美航中心录像分析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窗帘紧闭，大屏幕上已经定格着G1的几个关键回合。
卡莱尔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复盘。
“先从防守开始。”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帕克身上，“托尼·帕克，28分9助攻。我们对他挡拆的防守，失败！挤过？被邓肯的掩护墙挡得严严实实！换防？他把埃里克（丹皮尔）过得像清晨的马路！延误？他出球太快，邓肯顺下或者外弹，我们顾此失彼！”
画面切换，是帕克连续得分和助攻的集锦。
“解决方案？”卡莱尔看向球员，“我们需要更积极的沟通，换防要更果断，弱侧的协防要更早！不能让他轻松进入罚球线！必要时，可以尝试小范围的夹击，逼迫他出球，考验马刺其他人的投篮！”
接着是邓肯。“蒂姆·邓肯，24分14篮板4盖帽。他在低位的威胁，我们一个人解决不了。但我们必须做得更好！埃里克，马克，布兰登，你们要更早地给他身体对抗，干扰他接球！一旦他接到球，弱侧的协防要迅速、果断！宁愿放掉一些底角的三分（马刺底角射手相对不稳定），也不能让他轻松得分或者造犯规！”
然后是吉诺比利。“马努·吉诺比利，18分7助攻。防守他，需要极度的专注和纪律性！不要吃他的假动作，防突破放一步，防投篮贴上去！注意他的传球，他的传球比他的得分更可怕！”
最后，卡莱尔的激光笔停在布鲁斯·鲍文防守沐阳的几个画面上。画面清晰显示着鲍文那些隐蔽的拉拽、顶膝，以及那次危险的垫脚嫌疑动作。
“至于这个……”卡莱尔的声音冷了下来，“联盟有联盟的规则。但作为教练，我要提醒所有人，包括对手：篮球是竞技运动，不是格斗场。Sunny，”他看向沐阳，“你要保护好自己。同时，不要被这些场外因素干扰。你的回应，应该是在他头上得分，用传球撕裂他们的防守，赢得比赛。裁判的尺度……我们控制不了，但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动作和情绪。”
沐阳点了点头。他明白卡莱尔的意思。和鲍文纠缠于小动作没有意义，反而会落入对方的心理陷阱。
“现在看进攻。”卡莱尔切换画面，是小牛进攻滞涩的回合。“我们的问题在哪里？太依赖Sunny和德克的挡拆发起！马刺对此做了充分准备，换防果断，协防迅速，完全切断了你们的联系。Sunny，你被迫陷入大量单打，效率不高，失误也多。”
画面显示沐阳几次试图传球被抢断，以及勉强出手不中。
“我们需要更多的进攻发起点！更多的无球跑动！更多的强弱侧转移！”卡莱尔敲着白板，“阿伦！你需要更坚决地持球攻击！杰森！你的无球跑动要更积极！约什！空切要更迅猛！JJ！上场就要带来速度和冲击力！”
“我们不能让马刺的防守总是集中在Sunny和德克身上！要把他们的防守阵型扯开！用传球，用跑动，用每个人的威胁！”
卡莱尔的话，点出了小牛G1进攻端的核心问题：过于集中，缺乏变化。
长达两个小时的录像分析会，像一场外科手术，将G1的伤口彻底剖开，暴露出里面的问题。过程并不愉快，甚至有些难堪，但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必要的痛苦。
会议结束后，更衣室里依旧沉默。失利的原因找到了，但如何解决？马刺的强大，是实实在在的。
“感觉怎么样？”沐阳走到正在冰敷膝盖的德克旁边坐下。
“像被人在脸上打了一拳。”德克苦笑道，“清醒，但疼。”
“疼过之后，才知道下次该怎么躲，怎么还击。”沐阳说。
德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说得对。马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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