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树根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茶茶这是怎么了？跟树聊天？”林防风好奇。
“许是闷了吧，自己找乐子。”林青晚面不改色地糊弄过去，那底下埋着的阿歆，怕是恢复了些许意识，正在和茶茶用它们的方式交流。
下午，阳光很好，林青晚裹着灰兔毛披风，窝在院子里专属的躺椅上，脸上盖着块小手帕挡光，一副标准咸鱼晒太阳的姿势。
阿寿飘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虚虚地“靠”在另一张椅子上。
帕子底下传来林青晚闷闷的声音，带着点难得的困惑：“阿寿，有件事我琢磨好几天了，还是没太想通。”
“嗯？”阿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六哥的卦象显示人在京城，可你们把王府都快翻过来了，也没嗅到他的气息。他被带走十年了，如果只是为了续三皇子那条命，或者布个什么邪阵，为什么拖这么久还没成？单单救命，用得着十年这么久，还非得是个生辰特殊的孩子？”
她掀开帕子一角，转头看向阿寿，“我总觉得，他们想做的，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大，更麻烦。”
阿寿闻言，也收了那副散漫样子，飘近了些：“那病秧子皇子念叨的‘改天换命’，具体是什么，恐怕得撬开那丁天师或者三皇子本人的嘴才知道。不过，瞎猜没用。今晚我打算再去王府一趟，昨夜他们丢了人参精，肯定会有动作。我去听听墙根。”
林青晚点点头，又把帕子盖了回去：“也好。总比我们在这儿干想强。等阿歆再好些，能说话了，直接问她。她被困在那里日久，看到的听到的，比我们瞎摸强。”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轻说：“阿寿，有你真好。”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声音也轻，却让飘在半空的某只老鬼顿住了。
随即，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那是自然！没我这么靠谱的鬼罩着，你这咸鱼早被人炖了。”
帕子底下，传来林青晚轻轻的笑声。
阿寿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点点。他迅速转身，丢下一句“我去看看茶茶又在唠叨什么”，便飞快地飘走了。
傍晚时分，林冬青几人接了林景天和王景年回来，还没进院门，他那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小妹，你们是没瞧见，外头街上可热闹了！好多官差，板着脸挨家敲门呢！”
他大步走进院子，一边放下书箱一边对正在收拾花草的林青晚说道：“听说是哪家贵人府邸，丢了件顶要紧的东西，正满世界找呢！我看他们盘查各家药铺、医馆，连路过背着药篓的都要拦下问问，说不定是什么药材之类的。阵仗真不小，估摸着一会儿也得转到咱们这片来问问话。”
林青晚正拿着小剪子修剪兰草枯叶，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就和飘在廊檐下的阿寿对上了视线。
她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诧异和好笑：【这么大张旗鼓找人参？还查药铺？这如果真是三皇子府上在找阿歆，你说这三皇子他手下的人是不是有点傻？】
阿寿嘴角抽了抽：【可能王府下人们真的觉得只是丢了根人参？】
林青晚低头继续剪完叶子，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是吗？”她放下剪子，语气随意，“哪家贵人府上啊？丢棵人参……呃，丢个什么宝贝也值得这样兴师动众？”
林冬青摇摇头：“那倒没明说，只说是贵人府上的要紧物件。不过我看那些官差搜药铺搜得格外仔细，连装药的抽屉都要一个个拉开看，多半是味极珍贵的药材吧。”
他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总不会真是一棵成了精的药材跑了吧？哈哈。”
林川柏在旁插嘴：“那可说不准！戏文里不都这么演吗？千年人参娃娃，会跑呢！”
林青晚：“……”
阿寿：“……”
红茶茶从林景天脚边溜过，闻言耳朵抖了抖，默默把自己团得更圆了些。
“少看点戏文。”林青晚拍了林川柏一下，转身往屋里走，“行了，管他丢什么呢，官差来了咱们照实说就是。咱们家一不开药铺二不行医，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半根参须来。洗手吃饭吧。”
话是这么说，等她背过身，还是迅速和阿寿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寿几不可察地点点头，传音道：【晚上我去听听，看他们到底在唱哪出。】
天色越来越暗，小院里点起来灯火，一家人一起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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