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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舒袖中那本仍在渗血的《神太源仙书》：“你们以为【风水】是守成派，所以放任他布阵续命。可你们忘了，风水之道，最擅‘藏局’。他布的不是延寿阵，是‘存档阵’??把整个神州的命格、记忆、因果，全数压缩进一道‘末劫前一秒’的时间褶皱里。只要有人能活着踏入那褶皱，就能带所有人……重载。”
谢舒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他左眼龟甲裂纹已愈，右眼星轨重聚，而额间银痕之下，第三只眼正缓缓睁开一条缝隙。这一次，没有符印，没有虚无，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空”。
“所以……”谢舒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仿佛隔着千世轮回，“你才是真正的‘备份’。”
吕阳没否认。
他只是伸手，隔空一抓。
轰隆??！
整片荒野的地脉轰然断裂！不是炸开，而是如纸卷般向内收束，瞬息坍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圆球，球面流转着无数星辰生灭之影。球体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截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剑尖却完好无损，寒光凛冽，直指谢舒眉心。
“【终劫回廊】的钥匙，我早就拿到了。”吕阳声音平淡，“但我不用它开门。我用它……砸门。”
名教祖师终于变了脸色：“你疯了？强行撞开回廊，会引发‘时间雪崩’！整个末劫序列都会失控，所有锚点、所有重开、所有……”
“所有‘苟延残喘’。”吕阳接道，目光如刀，“包括你们七位初圣，也包括……你们藏在‘光海彼岸’的真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归命初圣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谢舒额间第三只眼彻底睁开。
没有光芒，没有威压，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那“空”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变??吕阳袖中《百世书》翻页速度越来越慢，名教祖师脚下影子开始逆向生长，相教祖师发梢飘动的方向，竟与风向相反。而谢舒自己，身影却在“空”中微微晃动，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每一次模糊，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灰气从他体内逸出，融入那片“空”中。
“他在……剥离‘存在’？”道祖失声。
“不。”归命初圣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如古钟，“他在剥离‘被定义’。”
话音未落，谢舒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枚漆黑圆球。
“咔嚓。”
一声轻响，圆球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之内，并非混沌，亦非虚无，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精密机械结构。齿轮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每一个字都在呼吸、搏动、吐纳着微不可察的银辉。
“【风水】……”相教祖师瞳孔骤缩，“这是……终劫回廊的‘核心机括’？”
“不是核心。”谢舒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是‘说明书’。”
他五指缓缓收拢。
“说明书”的齿轮结构开始加速旋转，银辉越来越盛，最终汇聚成一道刺目银柱，直冲云霄。银柱之中，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画面??
第一幅：神州初立，龙脉如网，万民仰首，共祭一鼎。
第二幅：光海初诞，浊浪排空，终虎昂首，爪撕天幕。
第三幅：七位初圣并肩而立，手中各执一器，齐齐刺入神州大地??那一瞬，山河倒悬，日月同坠。
第四幅：画面骤暗，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瞳孔里映出无数个吕阳，或老或少，或笑或哭，或持剑，或捧书，或跪拜，或弑神……所有面孔，所有姿态，所有命数，全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那个站在终劫回廊入口，背对众生，手握断剑的吕阳。
“原来如此。”吕阳忽然笑了，笑得释然，“你们不是在等小道之种……是在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重启‘校验’。”归命初圣接口，语气竟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因为只有你，能同时承载‘毁灭者’与‘修复者’的双重命格。只有你，能让末劫……真正‘结束’。”
“所以，”吕阳收起笑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现在，我们该谈谈‘怎么结束’了。”
他抬手，指向那道银柱中不断闪现的吕阳群像。
“你们七位初圣，每人选一个‘我’。”他声音冷冽如铁，“选中之后，你们的命格、修为、因果、甚至……‘超脱资格’，都将暂时绑定于那个‘我’。若他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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