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都为之一僵。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定义”。他们的骨骼、经脉、元神火光,甚至思维的节奏,都在那一瞬被强行纳入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序列。仿佛他们不是活物,而是早已写就的剧本里,几行待读的文字。
唯有吕阳闻,纹丝不动。
他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凝固的时光碎屑——青铜器锈斑、竹简残页、断裂的骨笛、半融的陶俑……无数被历史掩埋的“过去”,正从他足下升腾,又被刀气无声碾作齑粉。
“……原来如此。”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天地异象,“不是末劫在苏醒。”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灰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轻盈如烟,却重逾万钧。那灰气盘旋上升,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影——宽袍博带,面容清癯,眉宇间却不见悲喜,唯有一片亘古的漠然。
正是知天命。
“是他。”吕阳闻说,“知天命没死。他只是……把‘死’,炼成了钥匙。”
住旒仙浑身剧震,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骇然:“你……你能召他?!”
“不。”吕阳闻摇头,“我召不了他。我只是……恰好站在了‘钥匙’转动的位置。”
他掌心那缕灰气所化的知天命虚影,缓缓抬手指向天穹漩涡——不,是穿过漩涡,指向更遥远、更幽邃的彼方。
就在那一指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幽暗漩涡中心,竟凭空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光海”。光海之上,矗立着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无数个正在崩塌的世界倒影。而在石碑最顶端,一行古老到无法直视的铭文,正由暗转明,逐字亮起:
【彼岸·第八层·守碑人·缺】
“……守碑人?”单求活失声,“那不是道尊的位格?!”
“不。”吕阳闻收回手,知天命虚影随之消散,“道尊是守碑人。他是……碑本身。”
他看向道祖,目光锐利如刀:“你一直在找第八次质变的方向。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不是往上,是往外。不是突破自身极限,而是……成为规则本身。”
道祖如遭雷击,僵立原地。他修行数十万载,踏过七重生死关隘,参悟过无数大道真意,却从未想过,所谓“彼岸”,并非渡海之舟,而是渡海之后,那片海本身。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机破空而至。
一道炽烈如骄阳,撕裂云层,裹挟着焚尽八荒的剑意;另一道则阴寒如九幽,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冻结成霜晶簌簌坠落。
剑君!苍昊!
两人身影未至,声音已先至,冰冷而森然:“吕阳闻,你僭越了。”
吕阳闻看也不看,只将手中刀往地上一顿。
铮——!
一声清越龙吟,刀气冲霄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线,不偏不倚,恰恰拦在二人身前。银线两侧,时间流速骤然不同——左侧,剑君衣角尚在飘动;右侧,苍昊袖中寒霜已凝成冰花。
“僭越?”吕阳闻嘴角微扬,竟似冷笑,“你们围杀昂霄与道天齐时,可曾想过僭越?你们联手真蘧庐,欲借末劫之力重铸道神秩序时,可曾想过僭越?”
他目光扫过二人身后虚空:“还是说……你们以为,只要打着‘救世’旗号,就能把神州当成自家后院,随意拆解、重组、献祭?”
剑君面色一沉:“你懂什么?末劫若成,万物皆寂!唯有重塑道神体系,以众生为薪,方能燃起一线生机!”
“哦?”吕阳闻嗤笑,“那玉寰君呢?他也是薪柴?”
苍昊阴恻恻接口:“他执迷不悟,妄图以‘神’代‘道’,自绝于天命,死得其所。”
“天命?”吕阳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空间嗡嗡作响,“你们口中的天命,不过是知天命当年留下的残章断简!你们奉为圭臬的道神律令,不过是玉寰君临死前,用最后一丝神性写就的墓志铭!”
他猛地抬手,指向天穹那道刚刚裂开的细缝:“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真正的天命,正在那光海彼岸,等着被人擦干净碑面!而你们,还在坟头跳大神!”
话音如惊雷炸响。
剑君与苍昊脸色齐变。他们自然感知到了那细缝后的石碑与铭文,更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恐怖伟力。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恐惧——因为那力量,不属于任何一位初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