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世尊的气机立刻开始了扩散,此刻所有人都在紫霄宫内,而紫霄宫乃是前古神州的仙枢。
在这里,能大祭众生。
同理,也能度化众生!
霎时间,整个前古神州都飘起了清净花香,来自世尊的...
紫霄宫内,青玉砖上浮起一层薄霜,不是末劫提前降临的征兆。
吕阳踏进门槛时,靴底碾碎了三片冰晶,清脆声响在死寂大殿里荡开七道回音。第七道未散,他已立于主座之前,袍袖微扬,神禄天命书悬于掌心三寸,书页无风自动,泛着幽蓝冷光——那是光海底层最原始的命轨显化,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蜷曲如焦叶。
“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九十二道命轨……断了。”
他声音平直,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可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紫霄宫穹顶骤然塌陷半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毁,而是时间结构被硬生生压弯所致。檐角铜铃无声震颤,铃舌却凝滞在将鸣未鸣之间;廊下垂落的鲛人纱幔僵在半空,一粒尘埃悬于纱纹缝隙,停驻了整整三息。
名相七教祖师喉结滚动,想咽唾沫,却发觉唾液早已冻结成针尖大小的冰珠,卡在舌根。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眨——方才吕阳进门时扫来那一眼,看似平淡,实则已将他从元神到气机、从胎光到命火尽数钉死在“此刻”这个时间节点上。稍有偏移,便是被末劫提前捕获的活饵。
“祖师。”吕阳忽然开口,目光仍落在命书上,“你当年替太源仙炼制‘归墟镜’时,可曾想过镜中倒影,未必全是虚妄?”
名相祖师浑身一震。
归墟镜——那面能映照万物终末之相的禁忌法器,正是他亲手以七位化神残魂为引、熔炼三十六界本源所铸。镜成之日,太源仙只看了三眼便拂袖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镜中之劫,半真半假。真者在劫,假者在人。”
当时他以为这是警示,如今听来,分明是伏笔。
吕阳指尖轻点书页,一道裂痕蜿蜒爬向“初圣”二字。墨迹未干,那名字竟开始渗血,殷红液体顺着青玉砖缝蔓延,所过之处,砖石发出细密龟裂声,仿佛整座紫霄宫正被拖入某种不可逆的腐朽进程。
“初圣死了。”吕阳说。
名相祖师瞳孔骤缩:“不可能!他正在穹顶承受末劫洗礼,纵使灵性反噬,以他吞纳两位前古道祖遗泽的底蕴,至少还能支撑……”
“支撑什么?”吕阳打断他,唇角微掀,“支撑到看见自己被末劫意识一口咬断道基?”
话音未落,穹顶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爆响,似琉璃炸裂,又似远古巨兽咽下最后一口血肉。紧接着,一道灰白气息自天外天裂隙中喷涌而下,裹挟着无数破碎道纹——那是初圣毕生所修《太初玄典》的残章,此刻正化作飞灰飘散。
名相祖师踉跄后退,撞翻供桌上的青铜鹤灯。灯油泼洒而出,在触及地面瞬间凝成黑曜石般的晶体,内里封存着三枚跳动的心脏:一颗赤金,一颗墨玉,一颗半金半墨。正是初圣三大分身本命心核,此刻皆已停止搏动。
“他……他连自爆都来不及。”祖师声音嘶哑,“末劫意识抹去了他所有反抗念头,直接瓦解了因果锚点。”
吕阳颔首:“不错。末劫成神,第一件事便是重写‘死亡’定义。对它而言,初圣不是死了,而是从未存在过——所以连灰烬都不该留下。”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祖师:“你可知为何偏偏选在此刻?”
不等回答,吕阳屈指一弹,命书上“真蘧庐”三字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金粉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
【敬神第三道祖·真蘧庐·道号“守缺”】
“守缺者,非守残缺,乃守大道未满之态。”吕阳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浮现出一道逆向生长的藤蔓纹路,枝叶朝天而生,却无花无果,“他早知末劫必生灵智,故布此局,诱其提前显化。可他算漏了一点——灵智初开之物,最惧的从来不是毁灭,而是‘被理解’。”
名相祖师浑身发冷:“被理解?”
“剑君的情丝之道,本质是共情。”吕阳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银线凭空浮现,细若游丝,却在触及空气瞬间引得四周光影扭曲,“当末劫被情丝寄生,它第一次尝到了‘被注视’的滋味。恐惧、困惑、本能抗拒……这些情绪本不该属于纯粹的终结之力,可一旦诞生,便成了它自我认知的起点。”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名相祖师脊椎发麻:“所以它进化了。不是变强,而是……学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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