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城内钟楼响起第一声钟鸣。不是铜钟,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材质,音波荡开时,地面银雾骤然暴涨,如活蛇般缠上众人脚踝。温度骤降,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霜。远处,那座新生的黑塔顶端,缓缓睁开一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竖瞳。
“希罗会。”孟安萍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枚暗红色徽记——那是她父亲临终前塞进她手心的遗物,背面刻着与黑塔基座同源的铭文。
高阶术却猛地转向喵希莉白:“你们见到的‘恩人’,可曾提及希罗会?”
喵蓝想摇头,喵白却按住她手臂,抢先开口:“祂说……希罗会不是‘第一个听见神哭的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也是最后一个……敢把神哭录下来的人。”
风骤然停止。连银雾都凝固在半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古伊特脸色煞白:“神哭……是指神格崩解时的哀鸣?可那种层次的存在,陨落时只会引发法则坍缩,怎会有‘哭’?”
“因为祂们还没死透。”高阶术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银光流转,“一千年前那场战争,没有真正的胜利者。所谓‘邪恶众神’,不过是被剥离了善恶属性的原始神格碎片。而希罗会……”他看向孟安萍袖口,“他们一直在收集这些碎片,试图拼凑出‘完整之神’的真相。”
喵呐忽然想起什么,疾步走向方尖碑。她拂去碑面浮尘,指尖划过那道细缝——银雾立刻缠上她手指,顺着皮肤纹理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脉络。她猛地抽手,脉络却已深入血肉,隐隐搏动,与远处黑塔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界锚的印记?”她愕然抬头。
高阶术颔首:“你们登阶时,神格初生的波动不仅松动了守卫,也唤醒了沉睡的锚印。现在,你们的身体……就是新的界锚。”
空气再次凝滞。这一次,连风都不敢呼吸。
喵白突然拽住喵蓝手腕,指甲深陷:“快!告诉他们——恩人说过,界锚可以转移!只要找到承载神格的容器……”
“来不及了。”高阶术指向天际。众人仰头,只见原本澄澈的蓝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蛛网般的金色裂痕中,隐约透出背后翻涌的、星辰般明灭的混沌光海——那是神界壁垒正在被现实反向侵蚀的征兆。
“神界在坍缩。”古伊特声音嘶哑,“而现实……正在被拖进去。”
孟安萍却盯着自己袖口徽记。那枚暗红徽记正随着天空裂痕的扩张,逐渐转为灼目的金红,边缘渗出细密血珠,滴落在石阶上,瞬间蒸腾为带着硫磺味的灰烟。
“我父亲……”她喉咙发紧,“他临终前说,希罗会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毁灭者。他们是……修表匠。”
“修表匠?”
“对。”她抬起血迹斑斑的手,指向方尖碑裂缝中愈发汹涌的银雾,“神界与现实,本就是一块表。界锚是齿轮,先祖是发条,而希罗会……”她深深吸气,银雾顺着鼻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他们一直在修理走时不准的表。只是这次……”
她望向喵希莉白,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这次,他们故意砸碎了表壳。”
喵蓝终于崩溃似的喊出来:“为什么?!”
孟安萍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旧表盘上,刻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名字。”
话音落下,整座希望之城的石砖突然泛起微光,每一块砖缝里都浮现出与方尖碑同源的铭文。那些文字不再是模糊的刻痕,而是清晰、冰冷、带着审判意味的古老神谕——
【汝等所见之神,皆为赝品。】
【真名既隐,万界当焚。】
【唯持钥者,可启终焉之门。】
最后一字浮现时,喵希莉白耳后同时裂开一道细小伤口,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空中,凝成两枚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银色钥匙形状。
高阶术踉跄后退一步,白袍下摆被狂风撕开一道裂口,露出大腿内侧——那里赫然烙着与钥匙同源的印记,边缘焦黑,仿佛刚被烈焰灼烧过。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希罗会不需要信徒。他们需要……持钥人。”
喵呐扑过去抓住喵希莉白的手腕:“钥匙?什么钥匙?!”
喵白却望着自己掌心悬浮的血钥,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恩人没骗我们……祂说,最危险的礼物,往往裹着最甜的蜜糖。”
她抬眸,泪光中映出天空愈发狰狞的金裂:“登阶试炼不是奖励,是筛选。神格不是馈赠,是……钥匙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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