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林晨悬停在废弃前哨站最顶端的船舱门前。
之前的舱段空无一物，几乎耗尽了他的耐心，而巨鱼体内传来的痛苦震颤，更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操，这次真他妈要白跑一趟？”他低声咒骂，疲惫和失望像冰冷的海水渗进骨头缝里，“钻了一个多小时那恶心的食道，差点死在半路上，结果就这？”
眼前这扇位于最高处的舱门，成了他最后的指望。
深吸一口气，他甚至带着点自嘲的荒谬感，对着冰冷的金属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各路神仙，给条活路吧！”说完，他猛地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嗤——”
一股浓烈、混合着陈年铁锈和腐烂纸张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与之前舱段纯粹的冰冷金属味截然不同！
“有东西！”这气味反而像一针强心剂，瞬间驱散了他的疲惫！他立刻举起手电，光束如利剑般刺入黑暗。
舱内空间大小相似，景象却天差地别！没有冰冷的空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的纸之坟场！
在微重力下，无数泛黄、脆得像干枯树叶的纸张如同幽灵般无声旋转、沉浮，占据了整个船舱的中心。
“纸？”林晨一愣，巨大的失望感几乎将他淹没，“搞什么鬼？指望这玩意儿填肚子还是救命？擦屁股都嫌它硬！”他嘴上抱怨，动作却飞快，“游”了进去，手指伸向最近的一张纸。
指尖刚触到边缘——
“噗！”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那张饱经岁月摧残的纸张，竟在林晨指尖微弱的触碰下，瞬间化为一小撮细碎的粉末！碎屑无声地飘散开，混入尘埃。
“卧槽？！”林晨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指尖残留的灰迹。
刺鼻的腐朽气味找到了源头——这些纸早就朽烂得不堪一碰！“这鬼地方到底扔了多少年？”
他不死心，小心翼翼地又碰了另外几张，结果毫无悬念——稍一用力，和之前一样立刻灰飞烟灭。
希望再次破灭，心中的烦躁像火一样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粗暴地将手电光束扫向舱壁，这一次，墙壁不再光秃——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乱七八糟的刻痕！
他凑近，让手电光仔细拂过那些杂乱的图案：
左边：几条粗重的弧线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拉长的气泡轮廓。气泡下方刻着极其简陋的“人形”——三角脑袋，交叉线身体，棍子似的四肢。所有人形的“头”都朝向气泡，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集体朝拜劲儿。
中间：线条挤成一团，勉强能认出几个画着网格的圆圈、类似齿轮的锯齿图案，还有拖着圆点向上飞的直线（像是某种发射的东西？）。它们被生硬的短线硬生生连在一起，显得特别突兀，莫名其妙。
右边：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像波浪的圆形几乎占了半边舱壁，圆形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向外放射的细线，如同无数张开的触手。更瘆人的是，圆形边缘“卡”着几个刚才那种人形，身体被圆边切断了，只留下挣扎的半截肢体和模糊、分叉的线条，好像正在无声地尖叫。
林晨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刻痕。
他能认出“人”的三角脑袋，代表“东西”的圆圈和气泡，但这些玩意儿组合起来的意思，却像一团乱麻。
气泡代表什么？齿轮和发射物暗示了啥技术？那个吞噬人形的触手圆又是什么鬼东西？这些近乎小孩涂鸦的线条，此刻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甸甸地罩在他心头，压抑、古老、完全看不懂。
“完全…搞不懂…”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挫败感几乎要把他压垮。
一束不知哪里来的光线透过破损的观察窗，在刻痕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那些线条在明暗交错间仿佛活了过来，显得更加诡异。
他直觉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的真相远比刻痕所展现的更加深邃恐怖。
“看不明白，先不看了，赶紧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
林晨强行压下烦躁，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又立马开始在船舱里一寸寸地搜索。
他检查墙壁接缝，敲打地板，费尽力气挪开角落里固定在地面的沉重金属柜——里面大部分空空如也。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挪开最后一个格外沉重的金属柜时——
一抹黯淡的金属光泽在柜子后墙角的阴影里一闪！
“好家伙！”林晨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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