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的锁定,如同在紧绷到极致的弓弦上扣上了最后一支利箭。749局总部内部的气氛,从之前的高度紧张,骤然转变为一种压抑的、引而不发的战前肃杀。所有与“西南第七十三信箱厂区”相关的信息被列为绝密,知情范围被严格控制在小队核心及少数高层。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容易打草惊蛇,因此,这次斩首行动的重任,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黄明珠直接指挥的这支特殊小队肩上。
指挥中心隔壁,一间原本用于存放杂物的隔离室被紧急清空,布下了多重隔音、隔绝能量波动的符阵,临时作为小队的战前准备室。
林道人此刻就在这间准备室里。
他没有参与陈锋、老枪和蜘蛛那边热火朝天的战术推演和装备调试。那些是现代战争的科学,他尊重,但非他所长。他的战场,在另一个维度。
室内只点了一盏古旧的油灯,灯焰稳定,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也将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摇曳而巨大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朱砂、特制药墨、陈年黄纸以及金属法器被擦拭保养后特有的、冷冽而肃穆的气息。
他褪下了那身宽松的便服,换上了一套深青色的、略显陈旧但浆洗得十分挺括的道袍。道袍的袖口和衣摆处有着不易察觉的磨损,仿佛诉说着它曾伴随主人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与风雨。这身装束,让他瘦削的身形平添了几分古意与庄重,却也更加凸显了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沉郁与冰冷。
他首先面对的,是铺陈在长条案几上的厚厚一沓特制黄纸。纸张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显然并非凡品。他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因力量反噬留下的淡金色扭曲纹路。他没有在意,右手执起一支饱蘸了混合朱砂、金粉以及某种未知妖兽血液的符笔。
笔尖悬于纸上一寸,凝神,静气。
然而,他周身凝聚起的,并非传统道家画符时那中正平和、引动天地灵气的清光。而是一股内敛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力量——冷冽的金光作为基底,其中却缠绕、盘踞着一丝丝源自无间地狱的幽暗与死寂。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精准操控下,并未相互冲突湮灭,反而达成了一种危险的、诡异的平衡,共同灌注于那支符笔之中。
他落笔了。
动作不再有往日的潇洒不羁,而是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与近乎苛刻的精准。笔走龙蛇,符文在纸面上迅速呈现,线条不再是流畅圆融的云箓,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棱角与决绝的锋芒。每一笔勾勒,都仿佛在抽取他自身的精气神,每一道符文的完成,那黄纸之上闪耀起的,不再是纯正的金芒,而是一种掺杂着幽暗底色的、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绘制的是“破邪符”,但纹路中蕴含着更强的“撕裂”特性。
他绘制的是“金光护身符”,但那金光却冰冷如铁,带着反震一切近身之敌的戾气。
他绘制的是“聚灵符”,汇聚的却并非纯粹的天地灵气,而是混杂了战场杀伐之气与地脉深处引出的、一丝精纯的幽冥之力。
这已非正统道法,而是被他以自身意志强行扭曲、改造,专为“毁灭”而生的战争符箓。绘制过程中,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如同两点寒星,锐利、专注,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玷污师门传承,他在行走于道法与魔功的悬崖边缘。但他不在乎。只要能获得足以摧毁“白骨观”的力量,哪怕是将灵魂抵押给深渊,他也在所不惜。
符箓绘制完毕,整齐码放一旁,每一张都散发着令人皮肤刺痛的能量波动。
接着,他开始检查他的法器。
一柄尺余长的桃木剑,剑身暗红,纹理天然形成雷纹,此刻被他以那冷冽幽暗的力量反复洗练,剑锋处竟隐隐吞吐着肉眼难辨的黑色电芒。
一串一百零八颗的乌木念珠,颗颗刻满细密经文,原本是清心静气之用,此刻却被他灌注了强大的精神冲击意念,握在手中,仿佛握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精神火山。
几面残破的古铜镜,镜面模糊,边缘有兽首衔环,他仔细擦拭着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影像,而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连通着某个未知的虚空。
还有那支曾属于汪婷婷的录音笔,此刻也被他放在案几一角,与那些法器并列。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仿佛是所有杀意与决心的源头,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
他一件件地拿起,注入力量,调试,感应。动作熟练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他的手指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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