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生踏上那由星辰光轨铺就的阶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一条流淌的时间长河之上。
他身后的神界巡察使,却停下了脚步。
“我的任务,到此为止。”巡察使温和的声音在林秋生身后响起,“再往前,便是‘内殿’区域,非我的权限所能涉足。”
林秋生回头,看到那被迷雾笼罩的身影,对着他微微颔首,随后身形便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虚空之中,来无影,去无踪。
原来,他的职责,真的只是“引路人”。
林秋生心中了然,对神界的森严体系,又多了几分敬畏。他转回头,继续向上走去。
当他走完最后一级阶梯,来到那座由法则编织而成的宫殿门前时,一个全新的身影,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与巡察使的朴素不同,此人身穿一袭绣着日月星辰的深蓝色长袍,面容清晰,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中年、眼神却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生灭的男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法则丝线,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亲昵地环绕着他,缓缓流转。
“仙界,林秋生。”男子开口,声音不响,却仿佛直接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从容,“我乃万界殿,法则书记官,你可以称我为‘文渊’。”
“见过文渊大人。”林秋生恭敬地行了一礼。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文渊”的实力,比那位巡察使,要强大得太多太多。
“不必多礼。”文渊淡淡一笑,“巡察使将你带来的报告,我看过了。你的‘守护之道’,很有趣,但也很粗糙,充满了矛盾与危险。”
他一挥手,林秋生之前与虚空先遣者战斗的画面,以及他闭关时道心裂开的景象,便如水晶般呈现在空中。
“你看,你的守护,最终引向了终结。这是‘无’的道,而非‘有’的道。若让你继续成长,你将成为一个行走的‘世界黑洞’,而非守护者。”
文渊的话语一针见血,直指林秋生道心的最深处。
“但万界之主,于万千矛盾之中,看到了些许‘可能性’。”文渊话锋一转,“一个低等世界的生灵,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将‘守护’与‘终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强行糅合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所以,吾主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文渊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扇缓缓开启的、由纯粹时间法则构成的殿门。
“进去吧。记住,在吾主面前,你的一切想法都将无所遁形。坦诚你的困惑,阐述你的道。吾主,喜欢倾听真实的灵魂。”
林秋生深吸一口气,对着文渊再次行礼,然后毅然迈步,走进了那扇时间之门。
门后,是一个无法用空间来形容的地方。
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存在”。
而在那无尽的“存在”中央,一张由混沌之气构成的、古朴的椅子,静静地悬浮着。
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
他看不清模样,也感觉不到气息,仿佛他就是“存在”本身。
他就是……万界之主。
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林秋生最本源的意识中响起。
“孩子,别紧张。”
“告诉我,你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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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看点:大道之辩,守护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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