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上瘾

牵着她走在石板路上，语气笃定，“你想种花，我就陪你翻土；你想画画，我就给你建画室；你想安静看书，我就让整个庄园静音。”

她望着远处山坡上的秋千架，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带秋千的院子。”

“现在有了。”他揽她入怀，“而且，我会陪你荡到老。”

正说着，电话响起。是律师来电：“聿总，关于您母亲当年隐瞒信件一事，是否要追究法律责任？毕竟涉及私人通信隐私侵犯……”

“不必。”他直接打断，“她是长辈，也是孩子的祖母。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只要她今后尊重这个家，其余的，我不计较。”

挂断后，他看向她，“满意了？”

她踮脚吻他脸颊，“谢谢你，愿意给家人留一份体面。”

他勾唇，“我只在乎你满意。”

傍晚返程途中，天空再次飘起细雨。车内暖气开着，气氛宁静。安安在后座睡着了，团团蜷缩在他脚边。苏南枝靠在聿行琛肩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她轻声问。

“会。”他回答得毫不犹豫，“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摆脱我。”

她轻掐他手臂，“就不能说点浪漫的？”

“这就是最浪漫的。”他转头吻她额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晚上睡前最后一眼还是你。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都想这样过。”

她笑了，将头埋进他颈间，“其实……我也上瘾了。”

“嗯？”

“上瘾于你的霸道，上瘾于你的偏执，上瘾于你每一次把我抱起来时不让我挣扎的样子。”她低语，“更上瘾于……你明明可以冷漠全世界，却偏偏只为我情绪波动。”

他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将她搂紧，“那你就好好上瘾吧。因为我也一样，早已对你上了瘾，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渐起。路过一家电影院时，巨幅海报映入眼帘??是一部爱情片，标题赫然写着《婚后上瘾》。

她指着海报笑出声，“你看，连电影都在讲我们的故事。”

他瞥了一眼，淡淡道：“他们不懂。真正的上瘾，不是激情燃烧的刹那，而是柴米油盐中的相守；不是甜言蜜语的堆砌，而是风雨来临时，他永远站在你身前。”

她静静望着他，眼底泛起水光。

是啊，他们的爱，从来不是浮于表面的缠绵，而是历经误解、分离、背叛与重逢后的坚定选择。是他在黑暗中为她点亮的灯，是她在冷漠世界里为他保留的柔软。

回到家，他抱她上楼，一路直奔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跪坐在床边，双手覆上她的小腹，闭目低语：

“宝贝，我是爸爸。从今天起，你不准调皮，不准让你妈妈难受，不准熬夜看我打架斗殴的新闻??因为我会保护好她，也会保护好你。你要乖乖长大，将来像我一样，只爱一个人，只认一个家。”

她听得泪流满面，伸手抚摸他微驼的背脊，“你真是个疯子。”

“为你疯的。”他抬头看她，眼角有未干的湿润，“这一生，我只愿为你失去理智。”

夜深了，万籁俱寂。

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手臂环绕的力量。窗外雨停了，月光重新洒落，照在床头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他们三人加一只狗，笑得灿烂无比。

她闭上眼，轻声呢喃：“聿行琛……我爱你。”

他没有回应，似已入睡。

可就在她即将沉入梦乡之际，耳边传来他低沉而清醒的声音：

“我也爱你，南枝。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她笑了，在他怀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一生，他们曾错过十年，却终究在对的时间重逢。从此往后，不再有“如果”，不再有“也许”，只有“我们”。

因为他们早已明白??

所谓上瘾，不过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所谓婚姻，不过是两个残缺之人，终于拼成了完整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