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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没有回答。
但黑暗像潮水般扩散,逐步构成一个场景。
模糊的街道,支离的色彩,断裂的墙壁。
声音全部被剥离,只有无数“沉默的碎片”。
陈准知道,他正在被强制拉回某段记忆——
他极少提起,甚至刻意封印的过去。
那是他曾经真正的“软点”。
也是他成长路上最深的伤。
影子开始前行。
白衣飘动,像极了某个永远停留在记忆阶段的人。
陈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浅。”
当名字落下的一瞬,
记忆世界突然被点亮——
像有人点燃了所有积压的情绪。
光芒瞬间淹没黑暗。
光散去时,陈准站在“那一天”的中央。
他记得这片街道,
记得这里的废墟味,
记得那种让人窒息的焦灼与绝望。
最重要的是——
记得那个女孩。
夏浅站在不远处,轻轻回头。
她的眼睛清澈,带着温暖,是他记忆中永远的样子。
但这并不是她的“真实”。
只是塔根据他的记忆再现的影像。
她微微一笑:“陈准,你来了。”
陈准握紧拳:“……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塔没有回答。
夏浅也没有回答。
因为“第二问”本来就不是由对话组成的。
它是一种直面。
一种无法逃避的“揭开伤口”。
夏浅抬起手,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示意他靠近。
“走吧。”
陈准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
这一幕之后,就是她“发生意外”的那个瞬间。
塔是要让他重新经历一次吗?
还是要让他说出从未说出口的那句话?
黑暗边缘开始震动。
影子陈准的身影缓缓出现,但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
他是“被压抑的伤痛”具现。
他将见证,也将决定陈准是否有资格继续前行。
夏浅语气轻快,像从前一样:
“你在犹豫什么?来吧。”
陈准依然站着。
他像被粘在原地,脚下一寸也迈不出去。
呼吸变快。
胸口剧痛。
塔的声音出现:
【逃避=失败】
影子陈准抬头。
一只黑色的手从地面伸出,抓住了陈准的脚踝。
冷、黏、像在试探。
陈准知道,这是“被替换”的前兆。
他的意识如果被拖进黑暗,他就会变成影子的一部分——
永远困在痛苦里。
他低声道:
“……好。”
他抬起脚,迈向她。
每走一步,黑暗都在抽动。
影子陈准跟着他移动,
像是他的倒影被拉长,试图吞噬他。
夏浅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正是她……倒下之前的地方。
陈准双拳发抖。
他走到她面前。
夏浅轻声说: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你可没这么迟疑。”
陈准抬起头,声音沙哑:
“夏浅……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愣住。
“什么意思?”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话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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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经历过这一幕……很多次了。”
夏浅静静看着他。
陈准继续:
“我看着你倒下,看着你离开,看着我无能为力。”
“我恨那时候的我。”
“我恨自己……救不了你。”
空气静了三秒。
然后夏浅微笑——
那个笑容,是他记忆中最温和的光。
“原来如此。”
她伸出手,触碰他的脸颊。
“陈准……你不是神,你无法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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