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和绝望，像冰冷的淤泥，紧紧包裹着秀英，让她在每一个夜晚都无法呼吸。
王老五被抓走后的村委会，如今成了王大虎和王强作威作福的魔窟。白天的压抑尚且能忍，到了夜晚，那种针对性的恶意便如同鬼魅般缠绕上来。
今夜，村委会里又是乌烟瘴气。王大虎灌了几杯猫尿，那张横肉脸涨得发紫，心里的邪火和积怨噌噌往上冒。
他咣当一声把酒盅砸在桌上，溅起的酒液混着油星，眼睛死死盯着秀英家那漆黑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妈的……”他喷着酒气，对旁边叼着烟的王强和几个獐头鼠目的跟班哼哼，“这支书当得……真他娘憋屈!还得看陈少脸色……不过，收拾那个寡妇，总算没人管了!”
王强剔着牙，嘿嘿一笑：“爹，急啥?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咱想咋切就咋切!要不是她那个好儿子王建军多管闲事，咱父子俩能进去啃那几年窝头?这仇，可得慢慢报!”
一提到王建军，王大虎的眼珠子都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王建军!个小杂种!”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碗乱跳，“要不是他当年报警抓我们，老子能折进去?
让老子在号子里受了多少罪!他倒好，在外面当他的兵，人模狗样!老子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那个病秧子娘?”
他越说越气，酒精和仇恨烧得他失去了最后一丝人样。他指着窗外，对一个外号叫“癞皮狗”的手下吼道：“狗子!去!现在就去!给老子使劲
号叫“癞皮狗”的手下吼道：“狗子!去!现在就去!给老子使劲敲那寡妇的门!拿砖头砸!骂!就骂她儿子是瘟神，是害人精，骂她克夫!怎么难听怎么骂!老子要让她夜夜做噩梦，听见敲门声就尿裤子!看她还敢不敢硬气!”
“好嘞!虎哥您瞧好吧!”癞皮狗兴奋地搓着手，呲着一口黄牙，拎起半块砖头就窜了出去。
很快，死寂的夜里，“砰砰砰!”的砸门声和污言秽语的叫骂声像毒蛇一样钻进秀英的耳朵。
“秀英!老寡妇!开门!你儿子王建军不得好死!”
“扫把星!克死男人克村子!你还有脸活着?”
“再不开门放火烧了你个破窝!”
秀英蜷缩在炕角，用被子死死捂住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恐惧和屈辱的泪水浸湿了枕头。她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每一次砸门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人崩溃。
这样的夜半骚扰，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王大虎变本加厉，有时还派人往秀英院里扔死鸡、泼泔水，极尽恶心之能事。秀英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魔窟里也并非铁板一块。王大虎的小儿子，王猛看到秀英婶被这么欺负，想到建军哥的恩情，想到秀英婶让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过来制止侮辱谩骂的行为。
他对自己爹这“支书”怎么来的心知肚明，只觉得脸上无光。尤其看到他们天天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一个孤苦无依的病人，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觉得臊得慌。
这天晚上，癞皮狗又喝得五迷三道地要去执行“任务”。王猛实在忍无可忍，堵在村委会门口：“狗子叔!你能不能消停点!天天晚上去折腾一个病人，算啥能耐?就不怕遭报应吗?”
癞皮狗一愣，嬉皮笑脸地想去推他：“哎呦，猛子，咋啦?心疼那寡妇了?快让开，别耽误你虎叔的正事!”
“正事?这叫正事?”王猛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提高了八度，“这缺德事!我不准你去!”
屋里的王大虎听见儿子竟敢拦他的人，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提着酒瓶子就冲了出来，满身酒气，指着王猛就骂：“小畜生!你他妈跟谁说话呢?老子的事轮得到你管?滚一边去!再碍事连你一起收拾!”
王猛看着自己爹这副丑态，血气上涌，梗着脖子喊道：“爹!你还有点人样没?秀英婶子咋惹你了?你们这么祸害她?还有建军哥，他是保家卫国的，你们背后这么骂他，良心让狗吃了?”
“放你娘的屁!”王大虎最恨别人提王建军，尤其是被自己儿子指着鼻子骂，瞬间暴怒，抡起酒瓶子就朝王猛砸过去!“老子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玩意!敢教训起你老子了!那个寡妇给你灌啥迷魂汤了?”
王猛年轻反应快，侧身躲过，酒瓶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他看着父亲狰狞的脸，长期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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