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往前迈了一步,从纯粹的“帮凶”,稍微转向了一个可能“留有余地”的位置。王老蔫心里稍微踏实了那么一丁点儿,但手里攥着那张吴为民给的“谅解书”,感觉还是沉甸甸、火辣辣的,像揣着个没捻儿的手榴弹,不知道啥时候会炸,也不知道最后会炸到谁。
他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就揣着那张纸,骑上他那辆半旧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往县城公安局赶。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反复琢磨着等会儿见了公安该怎么说。说轻了,怕人家不当回事;说重了,又怕显得自己太急切,反而让人起疑。更担心的是,吴为民和陈少那边会不会表面答应,暗地里又跟公安局打了招呼,让这张“谅解书”根本不起作用?
到了公安局门口,看着那庄严的国徽和肃穆的门岗,王老蔫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往里走。门卫盘问来意,他连忙说是关于王家庄王猛那个案子的,有重要材料要交给办案同志。
按照指引,他找到了负责王猛案子的刑警队办公室。里面几个警察正在忙碌,气氛严肃。王老蔫站在门口,腿肚子有点发软,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三十多岁、脸色严肃的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王老蔫赶紧走进去,脸上挤出尽可能恭敬自然的笑容:“警察同志,您好。我是王家庄的村支书,王老焉。我……我是为王猛那个案子来的。”
听到“王猛”两个字,办公室里的几个警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那个问话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王支书?王猛的案子……你有什么事?”
王老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谅解书”,双手递了过去:“警察同志,是这样的。关于王猛打人那个事,我们……我们几个当时在场的‘受害者’,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觉得那天冲突主要是误会,王猛年轻冲动,虽然动了手,但事出有因,我们伤势也不重。所以……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这是我们的谅解书和情况说明。”
赵警察接过那张纸,展开,仔细看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审视。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电话铃声。
王老蔫紧张地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赵警察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他能感觉到旁边其他警察也在看着他,那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王支书,”赵警察看完,把纸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吴为民和其他两个签名,“这上面的吴为民,是飞皇集团那个项目经理吧?另外两个……也是他们工作组的?”
“是,是。”王老蔫连忙点头,“当时就是跟工作组发生的冲突。”
“你们之前不是态度很坚决,要求严惩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要谅解了?”赵警察的目光锐利,像要把王老蔫看穿,“而且,这谅解书……怎么是你这个村支书送来?吴为民他们自己怎么不来?”
这些问题都在王老蔫预料之中,他早就打好了腹稿:“警察同志,您说得对,之前我们是很生气,觉得王猛无法无天。但是后来想想,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的,王猛家现在情况……您可能也知道,确实很困难。他年轻不懂事,关这么久,教训也够了。我们几个受害者私下商量,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就不想再追究了,也算给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吴经理他们最近忙项目上的事,抽不开身,就委托我把这个送来,他们也都签字按了手印了。”
他尽量把话说得合情合理,带着点“以德报怨”的乡情味,同时把吴为民不出面推给了“工作忙”。
赵警察没说话,只是又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尤其是那几个签名和红手印。他似乎在辨别笔迹和印章的真伪。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王支书,这个情况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光有这张纸还不够,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当面询问吴为民和其他当事人,确认这确实是他们的真实意愿,并且了解他们改变态度的具体原因。毕竟,这个案子当初是以‘妨害公务’和‘故意伤害’立的,性质比较严重。”
王老蔫心里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他连忙说:“警察同志,这当然是真的!吴经理他们亲口跟我说的!我可以保证!您看这手印……”
“王支书,办案讲的是证据和程序,不是谁保证就行。”赵警察的语气公事公办,“这样吧,你把材料留在这里,我们需要时间核实。等核实清楚了,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变更强制措施。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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