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暗道公子真是个细心人,不仅千方百计营救徐小姐,还连带关照着徐小姐身边的人。
沈维桢又道:“你派一个人去门房那儿守着,若是小刀来了,悄悄将他引到我这里来便是。”
沈维桢这些天病着,如今身子竟也前所未有的轻快,脑子自然也变得清楚起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方才的桂英,眉头皱得更紧:“还有那个桂英,实在是招人厌烦。你想个法子,让他老子娘来把她领回去。”
说着,他扶着太阳穴,一想到刚才那股刺鼻的桂花香,心中厌恶更甚;再一想到徐青玉还在监狱之中受苦,还有母亲说的那些话,竟难得心乱如麻。
碧荷见他始终扶着太阳穴,眉宇间一股阴霾挥之不去,便小心地为他披上外衫:“公子,大夫说了,您郁结于胸,万不可劳心劳力。”
沈维桢望着窗外沉沉的月色,月光冷得像霜,他想着今夜的徐青玉该如何度过,不由长长叹息一声,低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第二日一大早,青州城的春日气息已经渐显,枝头上嫩绿齐发,连风里都带着点花草的轻香,正是一年春好处。
何家夫人这一大早就接到了周家老夫人的帖子。
这周老夫人的儿子是四品官,孙子又得力,更何况田氏年纪大是长辈,何家夫人知道周家人上门的意图却也实在不好推拒。
前几日她家相公就嘱咐过,这些天少不了来为云记和周家尺素楼做说客的人,因而何家夫人这些日子不是闭门谢客,就是称病外出。
她心中暗恼这田老夫人倒是眼尖,专挑了一个她和老爷都在的日子来。
既然避无可避,何家夫人只能吩咐老婆子,将周家老夫人田氏恭恭敬敬地迎进了何府。
妇人见面,自然少不得一阵寒暄。
何家夫人为了给夫婿拖延时间,专门让几个女儿都出来见客,谁知田氏竟是早有准备,给每一个女儿都送了一份厚重的见面礼,不是通透的翡翠,便是精致的鎏金头面。
何家夫人领了别人这么大的人情,自然不好再装聋作哑,最后只能无奈说道:“老夫人今日为何前来,我心中门清。只是妇人们只管管理宅院,对于前头的公事,实在是插不上嘴——我家老爷从来不允许我过问他的事,您这是为难我。”
田氏却笑了笑,语气恳切:“咱们都是做女人的,我又岂会不知道大娘子的难处?只是事关我儿性命,我这做母亲的,只能豁出脸皮求您一遭。”
何家夫人连忙摆手:“田老夫人这话实在严重。”
“我别的不求,只求亲眼见上何大人一面,有些话得当面才能说得清楚。”田氏连忙补充,“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此行绝不会叫夫人和何大人难做。”
话既说到这份上,何家夫人又瞅见自家大女儿脖子上戴着的那一副黄金头面,只能假意吞吞吐吐地答应下来,另外派了心腹去请何大人。
何大人此刻正要去衙门点卯,冷不丁听到自己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来请他过去,心中顿时窝火,语气不善地问:“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来求情的人一律不见吗?”
那老嬷嬷福了福身,声音恭敬:“老爷,夫人也有夫人的难处。这一次是周家的那位老夫人上门求见,她一把年纪,孙子又得力,这如何推拒?后院的事本就多,这些天不少人前来做说客,我们夫人能躲的都躲了,实在是躲不过去了才来求您。”
何大人叹口气,一说是周家老夫人,他更不想懒得应付。
田老夫人上年纪,他就算有通身威压,见了面也得收上三分。
更何况若这老妇哭哭啼啼或是撒泼耍赖,他又如何脱身?
见他为难,那老嬷嬷继续劝道:“刚才奴婢听得真真的,那位老夫人倒并不是来求情的,只说绝不叫大人难做,只求见大人一面罢了。”
何大人冷哼一声,并不信这妇人之言,笃定田氏这一次上门,绝对是为了尺素楼的事。
要不是顾虑周家还有一个周显明在朝为官,他早就将这案子判得干脆利落了。
何大人只得去见田氏。
两人简短寒暄后,田氏这才不慌不忙切入正题:“何大人,我知道这案子无论如何都怨不到您头上,是我家那老二自己不争气,听了下面人的谗言,做了糊涂事。”
何大人不语,只捻着颌下胡须。
“何大人,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田氏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我知道这案子并非您的本意,就算老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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