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大人眼睛微眯,脸上露出笑意,“我也实话告诉老夫人,您独具慧眼,早已看出其中关窍——这案子,确实并非我所能左右。”
田氏却不动声色地恭维:“如今尺素楼倒台,再陪几颗人头,这样的结果……想必您上面的人应该会满意。”
何大人佩服这位田老夫人这断尾求生的勇气。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地契,口风却松动了好几分:“只是……总得找个人交差呀。”
田氏闻言便知此事稳了——
不管上头主事的是谁,“尺素楼不复存在”都是一份满意的答卷,至于楼里谁遭殃,就看谁背后的靠山更弱。
她顺着话头往下说:“既然是布料褪色,那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尺素楼的两位掌事董裕安和卢柳。”
何大人笑道:“卢柳已经回北方随他夫人回娘家探亲,董裕安如今下落不明,抓不到人。”
田老夫人便继续说道:“既是布料褪色,那和崔匠头也脱不开关系。”
如果有选择,田氏也不想让徐青玉做替罪羔羊——
何大人依然摇头,眼中笑意更深:“田老夫人有所不知,这崔姓乃是青州四大姓之一,族人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崔匠头能动…却不好动。”
田氏眯了眯眼,话锋突然转向:“我记得前年老二回府时,徐青玉倒是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人恍惚间还提到过染料之事,或许就是那徐青玉在中间捣鬼。”
何大人含笑看向田老夫人,徐青玉啊——
她与公主交好,据说那副《凯旋图》是她出的主意,她又无权无势,再没有比她更完美的替罪羔羊。
至于真相——
谁在乎一个毫无根基的徐青玉?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没个好出身。
何大人很是满意,语气带着点试探:“据说那位徐青玉是周家的义女,田老夫人可舍得?”
“不过是周家的一个奴才罢了,看在傅闻山的面上才抬举她做了义女。”田氏语气冰冷,随即像是想起傅闻山那桩命案,又添了句,“我那大孙子曾在国子监求学,和傅闻山有两年同窗之谊。这次傅闻山来青州城治病,之前便住在我们家几个月,一来二去的就和徐青玉有了苟且。”
“我看在傅闻山的面子上给了徐青玉卖身契,还安排她到青州做工,不曾想她最后竟把我家老二给害了!”
何大人眼睛一眯。
划算。
徐青玉这姑娘好啊——
他暗中给自家夫人递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田老夫人可有证据?本案本官判案,向来讲究人证物证齐全,将来落到文书之上,也得让人挑不出半分刺来。”
田老夫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堆着笑回道:“何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证据?我家大房孙子和孙媳沈氏,曾亲耳听到他和我家老二说起染料的内情,府中还有奴仆也可出面作证。”
她往前凑了凑,满是皱纹的脸上刻着岁月痕迹,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几分精明与狠厉:“何大人,那丫头是个硬骨头,若是不把牢房里的刑具都上一遍,只怕她是不会说真话的。”
何大人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点头道:“田老夫人的意思…本官知道了。”
田氏坐直身子,一脸正色地行礼:“如此就拜托何大人了。尽早结案,也能让何大人早些了结这桩烦心事。”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色,这事便算板上钉钉。
徐青玉无权无势,本就是无根浮萍,又出身女奴,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替罪羔羊了。
送走周家两位夫人后,何大人摊开手中那张尺素楼的地契,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
这尺素楼坐落在朝阳街正中,风水汇聚,属实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他夫人凑上前来,看清上面的地址,眼里立刻露出贪婪之色:“这地方的铺子,少说也得值好几千两银子。”
何大人将地契随手递给夫人保管,叮嘱道:“这段时间还在风头上,切莫轻举妄动。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想个法子把尺素楼悄悄变现,千万别落了人把柄。”
他夫人显然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当即收好地契折叠起来,感慨道:“这田老夫人,倒真是个狠角色。”
何大人舒服地靠在椅子里,因这突如其来的横财有些飘飘然:“本来想拿周贤开刀,给上头交差,如今倒是省了功夫,找个替罪羔羊便可。”
“可就怕徐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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